时光荏苒,自李寻在苍玄界播下合欢宗的魔种,已然过去了数载。
这数年间,合欢宗以一种近乎野火燎原之势,迅速在灵气日益枯竭的修仙界扩张开来。
那些投身合欢宗的修士,无论男女,修为都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突飞猛进,短短数月便能抵得上旁人苦修数十年。
一时间,关于合欢宗“仙法神异”、“极乐飞升”的传闻甚嚣尘上,吸引了越来越多对传统修仙感到绝望,或是本就心术不正、渴望力量捷径的修士,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向那座隐藏在深山之中的神秘宗门。
那些从合欢宗“学成归来”的弟子们,行为也变得愈发张扬放浪。
他们不再像传统修士那般清心寡欲、苦修勤练,反而终日沉溺于男欢女爱,将双修视为日常功课。
城市坊间的青楼楚馆,因为这些合欢宗弟子的“光顾”而生意兴隆,甚至连一些原本恪守清规的小门派女弟子,也禁不住诱惑,或是被强迫,成为了他们提升修为的“道侣”和“炉鼎”。
合欢宗的崛起,以及其弟子们那些有悖常伦的行径,自然很快便引起了各大正道宗门的注意和高度警惕。
苍玄界,天剑峰之巅,正道联盟临时议事大殿。
此刻,殿内气氛凝重。各大宗门的掌门或长老齐聚一堂,神色各异,但眉宇间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诸位同道,”首先开口的是太乙门掌门,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他轻咳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想必近日来,关于那新兴的‘合欢宗’之事,大家都已有所耳闻。此宗门行事诡异,其功法更是闻所未闻,短短数年便已成气候,委实令人不安啊。”
“何止是不安!”一旁脾气火爆的烈阳宗宗主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那合欢宗妖人,简直是伤风败俗,败坏我修仙界的清誉!我门下弟子回报,那些修炼了合欢功法的男女,如同发情的野兽一般,四处寻觅道侣行那苟合之事,稍有姿色的女修更是深受其害!此等魔道,若不加以遏制,我苍玄界危矣!”
“烈阳道友稍安勿躁。”清虚观的观主是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姑,她缓缓开口,语气相对平静,“贫道也认为合欢宗崛起非同小可。据我观中弟子冒死查探,以及对一些被…被合欢宗弟子‘染指’过的受害者进行详细询问和检查后,发现了一些更为惊人的事情。”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清虚观观主身上。
清虚观观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合欢功法的核心,确实是通过男女双修来提升修为,而且速度之快,匪夷所思。但其邪异之处在于,若修炼合欢功法之人,与未修炼此功法之人进行双修,那未修炼者便会沦为彻头彻尾的‘炉鼎’!”
“炉鼎?”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正是!”清虚观观主语气凝重,“被采补的炉鼎,不仅自身修为会快速倒退,甚至根基受损,道途断绝!更可怕的是……”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那些被采补过的炉鼎,无论男女,都会对那种双修之事产生强烈的…上瘾!哪怕明知自身修为在倒退,明知对方是在利用自己,也无法抗拒那种源自身体深处的渴望!”
“不仅如此,”清虚观观主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这些沦为炉鼎之人,他们的心性也会在潜移默化中发生巨大的扭曲。原先的伦理道德观念会逐渐淡薄,转而以追求情欲的满足和肉体的极致快感为唯一目标。他们的身体各个敏感点都会变得异常敏感,稍加挑逗便会情难自已,甚至…甚至比那些合欢宗的妖人更加沉溺于淫乐,主动索求,不知羞耻……”
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清虚观观主所描述的景象惊呆了!
这合欢功法,简直比最恶毒的魔功还要可怕!
它不仅掠夺修为,更是从根本上扭曲人心,将人变成只知追求欲望的行尸走肉!
“这…这简直是…是挖我修仙界的根啊!”太乙门掌门痛心疾首地说道,“若任由这合欢宗发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苍玄界都会变成一个淫窟魔穴!我等正道修士,岂能坐视不理!”
云霄剑宗的席位上,凌霜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她那张清冷如月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紧握的双手,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作为云霄剑宗如今唯一的元婴长老,宗门衰落的重担几乎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百年来,她苦苦支撑,却依旧无法阻止宗门走向没落。
自身修为也因为灵气稀薄而停滞在元婴初期,再难寸进。
这种无力感,让她备受煎熬。
如今,又冒出一个合欢宗,以如此诡异邪门的方式崛起,更是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能感觉到,这种功法所带来的冲击,远非寻常魔道所能比拟,它直接挑战了修仙界数万年来的根本秩序和道德底线。
“阿弥陀佛,”一位来自悬空寺的老僧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依老衲看,此事宜早不宜迟。我等不能再各自为战,需派出得力人手,前往那合欢宗,一是查探其虚实,二是…若有可能,当面斥其歪理邪说,令其迷途知返。若其执迷不悟,哼,我等正道联盟,也绝不会任由其为祸苍生!”
此言得到了在座大部分人的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