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终於停了,香织回到了家。
这是一间普通公寓,两室一厅。曾经这里充满温馨和欢乐,现在只剩冷清。
门上贴著一张新的通知单:
【房租催缴单:欠费一个月。如三日內不结清,將收回房屋。】
香织撕下那张纸,隨手扔在地上。
房子收走就收走吧。她可以住在医院里陪著夕顏,哪怕睡走廊也行。
她没有开灯。
借著窗外的月光,她脱下脏衣服,走进浴室。
冷水冲刷著身体。
没有热水。因为瓦斯费也没交。
冰冷的水激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被手里剑划破的伤口遇水生疼。她用毛巾狼狠地擦拭著皮肤,洗掉垃圾味。
镜子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忍,此刻多么狼狈。
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她从柜子里翻出半瓶兵粮丸。
这是过期的军需品,口感像石头,但这已经是家里唯一的食物了。
她嚼碎了两颗,咽下去。胃部传来一阵绞痛,发起抗议。
天亮了。
香织来到了木叶医院。
病房里,一个有著紫色短髮,长相酷似香织的小女孩正躺在床上。她戴著氧气面罩,脸色苍白。
卯月夕顏。五岁。
未来的木叶剑术高手,此刻得了肺病,连呼吸都要竭尽全力。
“咳咳————”夕顏在咳嗽。
护士正在给她换吊瓶。
“妈妈————”夕顏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声音微弱。
“妈妈去执行任务了,很快就回来。”护士隨口敷衍著,动作麻利地换完药,转身离开。
护士走出病房,看到了门口的香织。
“卯月太太?”
护士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么。
“正好你在。主治医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办公室里。
主治医师是个禿顶的男人,名叫田下。他是医疗部的一个小主管,医术平平,但很会算帐。
“坐。”
田下指了指椅子,把新的帐单推了过来。
“除了之前的欠费,现在有个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