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正欲言又止,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淡下去,他点点头,没再为难这个也不知道盒子里是何物件的人。
秦之正:“那夫人,我就先回屋换件衣服待会再过去正厅了。”
沈岚渝应了声“好”,转身离去。
秦之正进屋后带上了房门,他扫视一圈,没瞧见薛蒙明和沈岚渝口中所谓的“黄金”。
他脱了冠,褪下了御寒的大衣,但是仍然心系他们口中的物件,抑制不住心猿意马,天人交战。
束腰的革带刚解到一半,秦之正忽然撒开手,他快步朝沈岚渝床边的樟木箱走去,腰带就这么松松垮垮,半掉不掉地在腰间晃悠着。
秦之正在樟木箱前蹲下,他十指张开,缓慢,细细地在箱口处来回摩挲。
他觉得自己像个盗贼,但又没有他们的娴熟,他风声鹤唳,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警惕地回头张望。
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这个道理秦之正自然明白,他不再犹豫,“嚯——”地将箱子一把掀开。
最上面的一隔只有一片金书签,还有一个呢?
他第一次听见了,第二次也听到了啊,明明该是两个才对,至少也该是两个的啊。
秦之正小心翼翼地上下翻找,却不知道,旁边那个被他略过,不起眼的黑漆圆盒,才是几经辗转,跋山涉水得来的。
一遍寻找无果,秦之正合上箱子,他眼珠轮转了一阵,打开自己收到的物件。
是一块青白色扁方的印章,章底刻印着他的名字。
秦之正看着那块印章,思绪空了。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打开了眼前的樟木箱,他将手中的印章举到那片金书签旁,来回端详。
他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他本不该如此,也从来都没想过要如此。
沈岚渝,薛蒙明他们两个藕断丝连,暗通款曲,他从一开始便心知肚明,他多么豁达啊,他每次都暗暗在角落里替他们站岗,怕别人撞破了他们两的关系,怕他们三人之间畸形的平衡断裂。
刚才,他也是这般做的。
他赶完了公务,特意提早回来,还没踏进院中就听见他们在笑,他们在互怼。
他自觉停下了脚步,闲来无事,揣摩他们沉默时候的神态和心境。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院外,站在墙角里,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大公无私地为他们的私会保驾护航。
他多么有自知之明,多么地清醒啊,他和沈岚渝不过是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是啊,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
一句“生辰快乐”,一块他力所能及,她瞧不上也不需要的玉佩。
。。。。。。
秦之正在为自己开脱,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