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街上越来越浓烈的圣诞节装扮。菲娜恍惚想起就在12月8号,保罗还是……
那一天是圣诞季正式开始的日子,意大利人会在这一天开始布置圣诞树。
大家聚在切萨雷家的客厅里。
客厅里摆了一棵圣诞树,是切萨雷亲自去种植园挑选的,一棵将2米多高的冷杉,枝叶丰满,看起非常漂亮,用菲娜的话说就是“长得非常标准、非常圣诞树的一棵圣诞树”。
保罗前几天翻出往年的圣诞挂件时,菲娜发现里面不少彩球因为放置时间太久有些褪色,甚至有几颗金色的星星掉了漆,看着她挑剔的样子,保罗索性带她去重新买了一批。
此时红色、金色和银色的玻璃球铺了一地毯,缠绕用的灯串闪闪发亮。
圣诞树的上半部分由保罗布置,下半部分菲娜接手。
克里斯蒂安负责给菲娜递装饰品,小小的他很有自己的审美,每一颗彩球都精心安排好了位置。
菲娜偶尔会故意把他指定的位置改掉,看他气鼓鼓的样子捂着嘴偷笑。
阿德里安娜在沙发上抱着刚满两个月的丹尼尔,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儿闹腾。
而她怀里的丹尼尔像是被暖融融的灯光吸引了注意力,小手从毛毯里伸出来,虚空地抓了抓空气。
切萨雷和玛丽萨在一旁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树上的装饰品都装完后,最后由切萨雷抱着克里斯蒂安,把他举高来放置伯利恒之星,这标志着圣诞树的正式完工。
克里斯蒂安的小手把星星放好后,保罗踩着梯子站在树旁,专心调整树顶那颗伯利恒之星的位置。
“左边一点。”菲娜站在下面指挥。
“这里?”
“再右一点。”
“这样?”
“过了过了,再往左边一点。”
保罗低头看了她一眼,“菲娜,你到底会不会看?”
切萨雷此时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哈哈大笑,“保罗,她这明显就是在折腾你啊。”
菲娜理直气壮,毫不见心虚,“我这是追求完美。”
壁炉旁的长桌上摆着切萨雷亲手搭建的Presepe,老一辈的意大利人非常重视这个传统,所以他从很早就开始做了。
山坡、马槽、牧羊人和羊群都已经摆好,唯独中央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圣婴耶稣的。等到平安夜那天,会让克里斯蒂安亲手把圣婴放进去。
一晃这都已经是半个月前的光景了,那时的美好仿佛已经随风飘走,恍如隔世。
菲娜这段时间忙得像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被生活的鞭子不停的抽着。
她的备忘录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日程和待办事项,IB课程的毕业论文和模拟考试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冲刺阶段,每天都有翻不完的文献和做不完的真题。
许是被这次连续三个人受伤给吓到了,菲娜实在不放心保罗。阿德里安娜之前邀请过很多次,让她搬去和他们同住,都被菲娜拒绝了。这一次保罗受伤,她没有再推辞,收拾了物品就从切萨雷家搬了过去。
毕竟还有一点,丹尼尔2个月大,克里斯蒂安也才五岁半,即便有保姆帮忙,菲娜也担心阿德里安娜忙不过来。
保罗的伤病对于足球运动员来说算不上特别严重,处于中间态,但毕竟他的年纪摆在那里。医生给出的建议是膝盖固定一个月,再进行为期四周的康复训练。
这段时间保罗的腿用支具固定着,每天在家里看起来若无其事,但菲娜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焦躁。
可是人体受伤是需要时间修复的,没办法一蹴而就。
于是菲娜向保罗要了他的康复方案,想知道方案的各个环节,虽然现在她没有办法进一步优化方案,可是说不定以后有可能呢。
拿到后她用系统数据库检索了如今这个时代的运动医学论文,发现这份方案偏向于保守。她觉得有几篇论文里的几个看起来激进的方法挺合理的。
就在菲娜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激进了时,系统开口给了她肯定答案。
来自太空时代的842虽然受限于系统规则,无法直接给她展示超过2001年以后的论文,但明确告诉她,这几个现在看起来颇为激进的康复方法在日后被成功验证了。
现在菲娜手里有三份病历,但因为卡卡的距离太过遥远,只能靠卡卡转述,菲娜担心会产生偏差,所以决定就不给卡卡做笔记了。
她把另外两人的病历按时间顺序排列,打算后续把他们做康复训练时的检查报告、复健记录、疼痛评分、功能测试结果、药物使用情况都逐项整理,做成两本学习笔记——《保罗康复笔记》和《皮波康复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