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该是研究过录像。对每个成员都进行过研究”贝亚特丽切说,“卡卡习惯从左边往中路推进,所以加纳整个中场都在往那边收。”
贝亚特丽切没有说话,只是把毯子往腿上拉了一点,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菲娜嫌热,又把毯子拽了下去。
“他被消耗得太厉害了,”她慢慢地说,声音压得很低。
“不过,卡卡的球风倒挺欧式的,很漂亮。”
下半场加纳队用凶猛的进攻把巴西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终于在第80分钟由潘特斯尔连过对方四名后卫后将球分出、伊布拉辛姆推射入网,打入一记巴西式的进球,将比赛带入延长期。
延长期巴西队还是十分被动,不到3分钟,加纳队左路开出角球,插上助攻的后卫蒙萨高高跃起,一记有力的头球攻入一粒金球,将加纳队送入最后的四强。
终场哨响的时候,客厅安静得只剩电视里的杂音。
镜头跟着球员往通道走。
卡卡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往前走,但看起来还好,没有太沮丧。
但菲娜有点担心,因为卡卡私下其实挺爱哭的。
如果在比赛中,他和队友起了矛盾,赛后道歉不够,晚上还要去教堂做忏悔。然后想起自己做的错事和与队友们发生的不快,他就会眼泪汪汪的哭出声来。
虽然脑海里一直在思考这些,但菲娜脸上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情绪。
贝亚特丽切看着屏幕,“他今天其实踢得不差。”
“第一次踢这种级别的国际比赛,被针对成这样,还能一直主动要球,已经很好了。”贝亚特丽切说,“很多年轻球员被盯二十分钟之后,就开始躲着踢了。”
贝亚特丽切看着走向通道口的卡卡,身体缓缓舒展,然后靠在沙发椅背上慢慢开口,“卡卡以后一定会是个非常优秀的球员”
在妈妈起身刷杯子后,菲娜抓紧时间给卡卡发消息。
她实在担心卡卡在更衣室就哭出来。
“我看了比赛,卡卡,你已经做了自己能做到的所有了,不要有心理负担。”
过了很久,对面才回复。“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菲娜松了一口气,悄悄拍了拍胸脯,还好,应该没有哭。
卡卡回圣保罗是在七月初。
菲娜再一次不打算提前告诉他,自己会去机场接机。
她正准备悄悄出门,没想到正巧被妈妈撞见。
“等等。”贝亚特丽切擦了擦手,“我陪你去。”
“妈妈——”菲娜感觉贝特里亚切有点奇怪,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大问题。
“怎么了,妈妈去不得吗?甜心。”贝亚特丽切已经去拿外套了。
苏维远听见动静从书房探出头,动作一点也不慢,“我去换个鞋。”
菲娜站在原地,看着爸妈一个拿外套一个换鞋,动作都很自然,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
到了机场,她还没有缓过来,怎么情况就变成这样了呢?
在航站楼的出口处,菲娜靠着在栏杆,小皮鞋在地上碾来碾去,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贝亚特丽切站在菲娜旁边,苏维远站得稍微靠后一点。
三个人混在接机的粉丝里面,一起等待他们的归来。
也没让他们等太久,很快菲娜就看见了几个穿着巴西队训练服的年轻人,有说有笑地推着行李出来,其中一个人看见接机的球迷,立刻扬起手大喊,人群里有人应声,大家马上乌泱泱的围成一团。
卡卡走在队友后面,行李箱拉在手里,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一点笑,大概是在看消息。走到出口处,他抬起头,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
两个人中间隔着人流,四目而对。
菲娜朝他扬了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