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掌握在我手中吗?
没等纪绪仔细检查自己的手,周围人事物已经恢复了正常。
“那就这么定了。”
纪老爷子满意拍掌,看着乡亲们言辞热切。
“纪绪这孩子也是乡亲们看着长大的,她的可怜大家有目共睹,从前诸事均作罢,今后咱谁也不再提旁的。今儿只是我三儿海升和纪绪的婚礼,管师傅,劳烦再掂对个菜,父老乡亲老少爷们,咱们继续喝酒吃席,大家吃好喝好。”
“好说好说。江老爷子大气。”
“就是就是,今天就是老三娶媳妇的日子。至于别的,我们都不记得了。”
得到乡亲们的应承,江老爷子放下心来,转头看还在那装死人的大儿子气不打一处来,“老大,还不把你家这丢人现眼的畜牲东西给我领走关起来。等婚礼结束再收拾他,别让这畜牲东西耽误了他三叔的好日子。”
江老爷子在村里德高望重,村里人也愿意卖他这个面子,加上纪绪也确实可怜,大家迅速行动起来。
准备婚宴的接着准备婚宴,客人们也都过去吃酒。亲近的亲戚邻里,迅速的拉着江海升要给他换件得体的新郎官的衣服,而纪绪也被婶子大娘牵着走进新的婚房。
一切荒唐尴尬被喜气冲散。
庞家婶子温暖的掌心让纪绪回神,她温柔的叫着纪绪的字,“春来。”
纪绪的字是她在襁褓里的时候,生父亡故前取的。按说长辈该叫她的名,可是村里人都不讲究那些,村里不熟悉的人称她纪丫头,熟悉的更愿意把她的字当乳名使,直接唤她春来。
亲昵的称呼温暖的掌心让纪绪心下初定。
爹,娘,爷爷,或许从今天起,女儿孙女的人生真的要冬去春来了。
“春来,让你燕华姐给你重新梳妆打扮打扮。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就是不成器的侄子出丑事,咱不管那个了,海升是个有本事的,以后你和海升的小日子指定越过越好。”
庞婶子带着村中其他大娘去厨房继续帮忙,房间冷清下来。
“春来,痛不痛?”
燕华抚平纪绪不知何时紧紧攥成拳头的手。引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一边给她画眉,一边小声说话。
“你今天好厉害,我真的好佩服你。这世道对男子宽和对女子苛责,换成旁的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怕是要被逼死了。你能在这种境地下找到活路,你真的好厉害,非常厉害。”
纪绪愣愣的看着燕华,眼前女孩的眉眼温和如溪水,那眼眸深处还有浓浓的疼惜和敬佩。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村里人也大多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那些大声议论的声音她也都听见了,村里人都在用他们的方式帮她。
当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把各家的碗筷盘子桌子椅子也送回去后,江老爷子唤住好像很忙的三儿。
“海升,爹知道今日你这婚事仓促,但春来是个好闺女,也不算委屈了你。人家好好的黄花大闺女比你小了那么多,说来还是你占了便宜。好好照顾她,她啊,不容易。”
江老爷子从怀里掏出来一块方巾,万分不舍的摸出两角银子塞到儿子手里,微微叹了口气,拍拍江海升的肩膀,转身回了正房。
江海升捏着手里的银子,看着老爹佝偻的背影,再看看已经被装扮一新的房间,窗纸上烛光摇曳,倩影生姿。他深呼吸后,收整心情,轻轻推开门。
木门沉重的吱呀声,好像一粒石子,在两个人的心湖里荡起别样的涟漪。
江海升透着喜烛的红光,看着眼前穿着红绸衣,面容姣好如春日桃花的小姑娘。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自己妻子了。
江海升想开口又有些踌躇,之前她是自己侄媳妇,也没说过什么话,什么都不太了解,这让他想说点儿体己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