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踏上归家的方向。
莫折拿起纸笔,在上面写下:
归家路上,一切安好。
写完将纸折好,交给信鸽,视线追随它远去。这时,一片雪花落入视野。
“下雪了?原来已经入冬了吗…”
“不知道安梁怎么样了。”
零零飘落的白雪伴随着冷意,莫折此行穿的并不多,不过车上倒有一件早就准备好的绒袍。
莫折伸手拿过,举起看了看。
是一件普通的绒袍,但它的绣针工艺要精致几分,像是出自一位手巧玲珑的绣娘之手。
马车平稳行驶一路,莫折不再多想,将它披在身上,拢起腿缩了缩,双手抱膝,合眼休息。
而在他的后方。
三位同样穿着绒袍的人默默注视了许久。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谢郁看向枫铃。
海温双手抱臂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想见却不敢去见。那时将人安顿好后根本没有离去,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静静观望。
枫铃视线迟迟没有移开,沉默良久:“嗯,我们走吧。”
枫铃率先迈开步伐,缓步向前。
两人紧跟在后。
“好冷啊。”谢郁抖了抖身体,“这才刚下一点雪就那么冷,还好有白织给的绒袍。”
几人虽然长在人间,但在天庭上的一些人也会时常挂念他们。白织最为念叨,算准入冬之时,特地亲手制了几件绒袍,让准备下凡传言的山笺送去。
“再过几日只会更冷。”海温冷不丁开口,自己倒感受不到一点冷。
海温忍不住发出疑问:“为什么我们没有马车?”皱眉看着枫铃。
枫铃脚步没停,闻言没觉得半分不对,面不改色道:“有腿走回去。”
剩下的路程还需一两个月的时间。
海温:“……”
谢郁:“……”好家伙。
……
眼睛闭了又睁,日出行到日落,偶尔停下歇息一会儿。原先能看到几处绿的草野如今覆上一层白雪,苍间染上了白。
山上,日出即将升起,抬头一望,不远处便是安梁城,虽也落满了雪,但那灯火依旧。
下山时,天光穿透树林,在雪面撒下缕缕晨曦。
莫折将半张脸埋进臂弯处,眼神暗了暗。明明快要回家了,可心中却没有一丝回家的喜悦。
不知不觉间,余光注意到那熟悉的山路口,莫折下意识停住马车。
松散的雪地留下一道脚印。
莫折定定站着,眼神有一瞬间恍惚,隔了一段时间才抬脚踏上去。
山间似乎许久没有浓郁的茶香飘过了。
莫折看着屋门,样子与记忆中的没有变。进去前莫折选择戴上斗笠。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越过门槛时,上方的风铃轻轻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