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立马起身回国的,但看邢冰妩这样的状态,他突然觉得,将这段时间稍微拉长一点好像也没有关系。
他的本意,把邢冰妩抓起来,像她这些年折磨他一般,好好地先折磨一段时间,但专助的话也没错,像邢冰妩这样的疯子,留下只会后患无穷,他不知道这条疯狗什么时候就会反扑回来。
他让专助吩咐下去,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动身回国:“但是还是得把饵做好,千万不能让我们的行踪暴露出一点点。”
虽然邢冰妩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但他不得不防范。
国内晚上十点,区画拿着一杯牛奶,推门进入办公室,看向办公桌后始终专注盯着手机的人,叹了一口气:“阿妩,去休息吧,要打仗必须先养足精神不是吗?”
邢冰妩低下头,双手撑住脑门:“区画姐,我,睡不着。”
毫不夸张地说,她现在就像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而传来的向妍视频就是那时涨时落的潮汐,虽无法拯救她,甚至给她一丝润泽,但只要能看到,她就可以得到一口空气,继续苟延残喘。
区画盯着她,刚想开口听话,却清晰地看见豆大的泪珠滑落下来,滴在
“对不起区画姐,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听你的话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自始至终,我带给她的,只有不幸与痛苦,只有不幸与痛苦”
区画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牛奶放在桌面上,揽过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身上,轻抚她的发顶:“阿妩,不要这样,一件事情没有到最后,谁都不知道它的结果到底是好是坏,先打起精神。”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跟成东亮周旋,得要先保证自己的状态没问题,对不对?”
犹如在哄孩子一般。
“可是”
“乖一点,”区画垂眸看她,眉眼温柔,“我帮你看着视频,我保证,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邢冰妩只能点点头。
区画将桌边的牛奶拿过来:“我在里面放了安神精油,喝了好好休息一下。”
这边邢冰妩在休息室躺下,向妍则踏上回国的飞机。
本打算在当地过夜,但成东亮又临时改了主意。
国内时间中午十二点,向妍的飞机抵达,邢冰妩早上八点起床,象征性吃了一点东西,便开始盯着手机等消息。
世界很大,但中国也很大,派出去的人没有任何消息,她只能等。
新的报备视频传到手机里,邢冰妩打开视频,仔细察看向妍的状态,好在没有任何异常。
她想催促,但还是逐一删掉了敲下的字,催促也没用,成东亮明显了解她的心情故意拖延,如果她再催促,暴露自己的状态,或许成东亮会更加延迟。
她将手机丢到一旁,将自己重重砸在沙发背上。
办公室的大门被敲了敲,下一秒,区画推门进来:“阿妩,你吩咐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邢冰妩:“好。”
她不确定成东亮会定在哪里见面,但她不能不有所准备,确保如果在国外,她可以第一时间飞过去。
国内她派人重点盯着十几个可能落地的机场,但就目前为止,没有任何消息。
至于原因,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了,或许机场选择错误,或许还没回来,或许根本不回来,或许
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唯一还算好的消息,就是向妍状态无异。
“老游那边怎么样?”
“他什么也没做,”区画答,“看样子是真心归顺我们。”
邢冰妩微微颔首。
时间又跳过零点,除了报备视频,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成东亮拖延的借口有恃无恐:这些天奔波太累了,让我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见
区画拿过她面前的手机,换上刚热好的牛奶:“去休息。”
邢冰妩刚张口,却又被打断:“他现在明显就是在搞你的心态,如果你真的跟着往下跳,那等真见了面,你就会完全被他牵着走。”
“听话,去休息。”
移动的过程中,向妍始终被蒙着眼睛,车每停靠一次,她被允许重见光明,但周边的环境全然陌生,但大概知道的是,她去的终点或许是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