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闹钟。
这个时间,向妍应该已经入睡。
今天的滑雪项目耗费体力,向妍或许更早时便已进入梦乡。
她起身,将被子整理好,拿起背包,走出房门,来到向妍房间门口。
向妍的房间靠近楼梯口,楼梯口挂着一盏夜灯,灯光昏黄柔和,将邢冰妩的身影孤零零地投射在木质地板上。
她并非不敢进去,总要进去一趟的。
她只是害怕,害怕自己进去之后就不想再出来了。
邢冰妩舔了一下唇,深呼吸一口气,屏息慢慢推开房门,木质房门,发出一声轻轻的“吱呀”声响。
房间黑暗,只有窗户边透着民宿外的一点幽光,犹如月光一般淡淡照耀在窗户前的床头柜上。
她没有特意去看床上的人,径直走向泛着幽光的床头柜,将手里的信封放到上面,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脚步顿住,却只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
脚边透着一缕幽光,犹如一片灰白的尘土。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缩起来,邢冰妩还是忍不住转身,看向床上安然入睡的人。
其实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脸部轮廓。
不过这就够了。
幸福啊,请狠狠地缠住妍妍吧。
邢冰妩转身,离开了房间。
向妍是被自己的闹钟吵醒的,她这几天玩得很累,睡得也很好,如果没有闹钟提醒,或许她会睡懒觉。
关掉闹钟的同时,也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两封信,上面一封便利贴的大小,而下面一封,则是正常信纸的大小。
抬起头,偏头看向窗外,窗外是白茫茫的大雪。
这大雪的程度,即使是刚走,离开的痕迹肯定也早已被覆盖。
没有她以为的手段,甚至没有一句亲口的告别,邢冰妩离开了,以一种极其安静的方式。
心里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仿佛打翻了乱七八糟的调味瓶,多味杂陈,但毋庸置疑,感触最深的,是重重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坐到床边,拿过那两封信,将小的信封先放在一边,打开那封大的。
没有特别的,是一些在这里的交代,比如往卡了充了多少钱,如果愿意,还可以坐来世的飞机去下一个目的地,还给她留了一个“助理”,若她觉得一个人没有问题,可以随时让助理离开
总的来说,将她独自留在这里的所有情况都考虑到了。
她拿过那封小小信,拆开,对比大信封里的事无巨细,这里只有简短的两句话。
——事不过三,这次我主动离开。
——妍妍,希望远离我的你永远靠近幸福。
向妍指尖触上最后两个字,无意识地摩挲。
她抬头望向窗外,对比方才,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些,但仍连绵不绝。
如果可以,邢冰妩,在一个晴朗的天气重新遇见吧。
砰——
楼下传来巨响,向妍吓了一跳,她将两封信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走出房门,走到楼梯转角,就见地上躺着一个陌生人,额角流着鲜血。
再下两格楼梯,向妍看到了,地上的人是被人压在地上,而闲适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朝她抬手示意:“你好向小姐,初次见面。”
直觉告诉她来着不善,但目前的情况,显然不是她想跑就能逃跑的。
向妍:“你是谁?”
“眼珠子不要乱晃,如果你想逃,大可以试试,不过我先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要逃,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就是你的下场,如果你想半死不活地跟着我走,那我也不嫌麻烦。”
气定神闲地警告完,男人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