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屈服小说网>大清衰亡史 > 第2(第1页)

第2(第1页)

那么,太后究竟是否下嫁,这件事究竟是否存在?很多学者都持否定的看法。清史大家孟森先生在其《三大疑案考实》中做过详尽的考证。他认为,世传太后下嫁,唯一能见到的文字只有张苍水的那首诗。该诗有十首,其中一首写道:“上寿称为合巹樽,慈宁宫里烂盈门。春官昨进新仪注,大礼恭逢太后婚。”合巹樽,指交杯酒;慈宁宫是太后的寝宫,大婚指太后下嫁。张苍水是南明遗臣,曾在南明鲁王政权做事。此诗写于顺治七年(1650年),名为《建夷宫词》,收在《苍水诗集》中,为当时人写当时事,似有所据。张苍水作为明朝遗臣,出于敌对的仇恨,凭借传闻而作此诗加以丑化,并不能令人信服。

这个说法得到了很多学者的认可。事实上,如果仅从“私情论”出发,并把多尔衮放弃皇位,保全福临归结于此,是根本说不通的。

多尔衮是一个枭雄似的人物。他才智超群,野心也很大。尽管他喜好女人,可他并不缺少女人。他的妻妾多达十数人,逼死豪格后,又把豪格之妃纳为己有。他的元妃去世后,他又派人到朝鲜去挑选王族女子为妃。诚然,孝庄太后为了保住他们母子的地位,向执掌大权的多尔衮示好,甚至产生某种情感,这种可能并不排除,但多尔衮绝不可能仅仅因为私情就放弃皇帝的梦想。

实际上,顺治继位后,多尔衮对于皇位并未死心。从现有史料看,这种推测并非空穴来风。《东华录》上说,福临继位三天后,多罗郡王阿达礼来对多尔衮说,你正大位,我就跟着你。固山贝子硕托也派人表忠心,说内大臣图尔格及御前侍卫等人都听我的,王可自立。后来,阿达礼和硕托又跑到代善家中游说,可老于世故的代善装聋作哑并不表态。之后,由于事情泄露,多尔衮便翻脸不认账,杀了阿达礼和硕托以掩盖真相。

多尔衮摄政七年,在这期间他是清王朝的实际统治者。在逐一清除异己之后,他大权独揽,权倾朝野,年幼的小皇帝已根本不在他眼里。他“初称摄政,次称皇父,继而称圣旨”,俨然太上皇。当他进入北京后,明朝百姓朝他三呼万岁,他并不制止。他下令建功德碑以彰显自己的功劳,他还公然无视皇权,把自己的仪仗搞得和皇帝一样,其王府也与皇宫无异。他还开创了文武百官向摄政王下跪参拜的先例,并把皇帝的印信违规放在自己的府中。顺治虽为皇帝,可朝野上下,“咸知有多尔衮,而不知有世祖也”。后来顺治曾抱怨道:“睿王(多尔衮)摄政,朕惟拱手以承祭祀。凡天下国家之事,朕既不预,亦未有向朕详陈者。”此外,为了控制皇帝,多尔衮还反对给顺治请老师讲解学问,以至于顺治亲政后,连大臣们的奏章都看不懂。多尔衮的专权欺上,恣意妄为,不仅暴露了他的野心,而且也使小皇帝受到严重的威胁,以至于多尔衮当权时,顺治不得不伪装自己,整天嬉闹渔猎,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以麻痹对方,“使摄政安意无猜,得以善全”。

据德国人魏特所著的《汤若望传》中说,多尔衮为自己建筑的功德碑,所采用的大理石体积庞大,“碑重四万磅,碑下龟座七万磅”,是由传教士汤若望用新制的机器才把这两块巨大的石头运到地点,并竖立起来。其时,这位摄政王图谋最高权位,自为皇帝的心思已经明显流露出来。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还计划建造一座城堡,将顺治皇帝囚禁其间。面对他愚狂的举动,无人敢于劝谏,最后还是汤若望上了一本。他从天象和各地政局不利的角度,劝说多尔衮放弃这一工程,才使他暂时搁置了这一计划。此后不久,天不假年,摄政王因病去世,笼罩在顺治头上的阴云才算散去。

然而,对于多尔衮悖逆,年幼的小皇帝并没有忘记。在他死后不到两个月,亲政不久的顺治便下令将其“削爵、撤庙享、罢谥号、黜宗室、籍财产入宫”,几乎所有能够想到的严厉的处罚都加诸于他。意大利传教士《鞑靼战纪》中说,他们把多尔衮的尸体掘出来,用棍子打,又用鞭子抽,最后砍掉脑袋,暴尸示众。他的雄伟壮丽的陵墓也化为尘土。有人说,福临小皇帝为什么对多尔衮如此仇恨,大加挞伐,是因为太后下嫁,使他蒙受羞辱,才招致如此咬牙切齿的报复。

其实,这个说法并不确切。太后下嫁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按女真习俗,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这样的婚制相沿已久,不足为奇,只是满人入关,逐步汉化,才视为不齿。而在清初,顺治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对多尔衮大加挞伐。

真正的原因还在于多尔衮生前的举止威胁到了皇权,对他的清算实际上是顺治皇帝在发泄多年来的压抑。悲哉,多尔衮!可以说,终其一生,他都在君与臣之间苦苦挣扎。至于他为何没有迈出最后一步,应该说,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顺治初年(1644年),大局未定。从外部说,清军入关,明朝和大顺军的残余势力尚未消灭。从内部说,虽然自己的权势越来越大,但一旦夺位仍有可能招致反对,并引起分裂。尤其是后宫皇太后,作为两黄旗的女主子,势力不可小觑。这些都使多尔衮不得不有所顾忌。是的,作为手握军政大权的摄政王,他可以为所欲为,一手遮天,但最后的底线万万不能触碰。当然,如果他能活得再长久一点,也许会是另外一种情况。不过,在他短暂的执政期间,尽管离帝位一步之遥,尽管做皇帝的野心一直潜伏于心,尽管他的内心也十分纠结,然而最终权衡利弊,没有轻举妄动。

应该说,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对多尔衮来说,虽然没有当上皇帝,也许是一种遗憾,但对大清王朝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相比之下,他比二百多年后洪宪称帝的袁世凯要聪明得多了。仅此一点,他就配得上政治家的称号。

二、康熙历案与帝国闹剧

杨光先死了,死在遣返回籍的路上。关于他的死,一说是死于背疽发作,一说是为传教士所害。

几百年来,人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对他作出各种评价。有人说他是疯子、小人、骗子、无赖、偏执狂,也有人说他是豪杰、壮士和奇男子。而我每次看到这个名字,就会想起鲁迅笔下的阿Q,嘴里唱着“手执钢鞭将你打”的模样,显得滑稽可笑。

明崇祯九年(1636年),四十七岁的杨光先走出家乡,来到京城。当时,国家正处于多事之秋,天灾人祸,盗贼蜂起,“山西饥,人相食”,南阳发生了母亲煮女儿肉吃的事情。各地揭竿而起,农民起义军声势浩大,天下大乱。更让朝廷不省心的是东北,后金国皇太极继位,改国号为大清,第三次举兵入塞,兵锋直指居庸关。明政权内外交困,风雨飘摇。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京城出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件。

事件的主人公叫陈启新。他是淮安武举,家境贫寒,据说智商也不高,《明史纪事本末》称:“启新本庸人。”可偏偏就是这个庸人,不知怎么灵光乍现,居然跑到京城来上书了。开始也没人理睬他,他便在正阳门外跪了三天,引起了崇祯皇帝的注意,及至看了他的奏疏,皇帝感到很新奇。陈启新在奏疏中说,现在国家用人有三大病,即“科举取人”“资格用人”和“推知行取科道”(即通过考察学问品行选用科道官员),阻碍了人才的使用。因此,他提出要废除八股科举考试,扫清论资排辈的陋习,废除原先选用科道官员的办法,把真正有办事能力的人提拔上来。他还建议,减轻赋税,纾民之困,给大将以专有权,以便他们便宜行事,这样要不了多久,民怨就会平息,叛乱便会停止。也许是这个意见比较新颖,皇帝便说好,这是个人才,于是提拔他做了吏科给事中。

给事中属科道言官,品秩并不高,一般只有七品或从七品,可它的准入门槛却很高,非进士不能获得。也就是说你不是进士出身,那连资格也没有。更重要的是,这个官职地位尊崇,出入宫禁,常侍皇帝左右,备顾问应对,是能够和皇上说得上话的人。陈启新一个小小的武举,就因为胡说八道了几句便获此殊荣,破格提拔,这让很多人愤愤不平,尤其是那些进士出身的人(他们十载寒窗考上进士,这难道容易吗)。况且,陈启新在奏疏中还公然诋毁那些高学历的人,把他们归于“科目取人”“资格用人”的“积横之习”之中。

于是,有人站出来反对了。他们说,陈启新乃一武生,“一言契合,立置清华”,诚不可取。因为这样导向不正确,会使投机分子纷纷效仿,“徒取一切可喜之术”,以至于“事事仰承独断而谄谀之风日长”。

他们的担心似乎不无道理。果然,没几个月,又一个武生李琎也来“投机”了。他上书说:“致治在足国,请搜括巨室助饷。”意思是说,治乱没钱不行,请把富家巨室中的钱都搜括出来以助军饷。我的天啦,这不是要打土豪分田地吗?朝中一片大哗,都认为此议太过荒唐,认为“兵荒之故,归罪富家而籍没之,此秦始皇所不行于巴清,汉武帝所不行于卜式者也。此议一倡,亡命无赖之徒相率而与富家为难,大乱自此始矣”。

可是,皇帝对这些反对意见一概听不进去。不仅如此,他还非常恼怒。带头反对陈启新的工部右侍郎刘宗周,他的奏疏被扣了下去——“疏入,不报”。大学士钱士升也受到切责,以至于“引咎回籍”。御史詹尔选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为钱士升抱不平,上怒诘之,“声色俱厉”。尽管詹尔选坚持己见,当场辩驳,但皇帝愈加愤怒,最后詹尔选被“命颈系直庐,下都察院论罪”。

这场风波闹得沸沸扬扬,朝野一片哗然。其实,陈启新上疏并非偶然。他本是一个平常之人,哪来如此灵感?后来才得知,原来是政府中有人揣测上意,认为皇帝革新图存,必广开官位,不拘一格选拔人才,因此暗中授意陈启新,而太监曹化淳得知内幕,也从中协助,把陈的奏疏递给了皇上。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拉拢利用陈启新,打击异己。于是,这幕好戏便上演了。

崇祯十年(1637年)夏,即陈启新上书一年多之后,杨光先来到了京城。他一到立即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那么,这事与他有关系吗?没有。他与陈启新素不相识,而且八竿子打不到边儿,况且他还是一个布衣,所谓“身不列于宫墙,名不挂于仕版”。虽曾世袭新安卫副千户,但此时已让职于其弟。可以说无官无职,根本用不着去管这闲事。可是,杨光先偏不如此。他不仅要管,而且还像打了鸡血似的,以少有的激烈态度一下子冲到了纷争的最前列,好像这事与他有天大的关系。当然,他这样做你可以说他是以天下为己任,也可以说他是为了出风头。总之,他不顾一切,全力以赴。

首先是上书弹劾陈启新,揭发他出身贱役,徇私纳贿,朝廷不予理睬。《杨公神道碑》中称“帝悉不究”。但杨光先并不罢手,紧接着弹劾升级,把矛头直指中极殿大学士温体仁。

温体仁何许人也?他是朝中首辅,权势极大。在陈启新一事上,他迎合皇上,压制反对派的意见,当然没起好作用。不过,温体仁把持朝政多年,甚得皇上恩宠,尽管“当国既久,劾者尤多”,而且这些弹劾他的人中不乏高官宗藩,但没有一个能告倒他的。相反,那些告他的人倒一个个下场很惨,不是遭贬、下狱,就是流放、廷杖。可是,杨光先根本不管这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而且他还破釜沉舟,不留后路,上疏那天让人备好棺材抬到了宫门外,大有不告倒温体仁绝不罢休的架势。这一下,朝野震动,皇帝也不能不理睬了。《明史纪事本末》载:“上怒,廷杖戍辽西。”就是说将他打了一顿板子,流放辽西。此事轰动一时。《始信录序》中说:“当其(指杨)舁棺之日,赠诗者盈棺,廷杖之日,观者万人,靡不为先生称佛名号,而先生之奇始信天下。”可见影响之大!

这一状虽没告成,但从此杨光先告出了名气。

那么,杨光先究竟是何许人也?

据史料记载,杨光先,字长公,徽州府歙县人氏。他的先祖杨升原为钱塘人,洪武二十九年(1396年)中乡试,后任徽州府学,从此世代定居于徽州,“遂为歙人”。杨升有一个儿子,名杨宁,字彦谧,明宣德五年(1430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后调南京刑部尚书。这是杨氏家族中官当得最大的一个,相当于正部长级。由于他的战功,子孙世袭新安卫副千户,传至杨光先已六代。

杨光先早年在家乡的生活,史料记载并不多。我曾多方查找,所获甚少。前不久去歙县在当地朋友帮助下,于县城斗山街找到一处杨家大院。大院已破败,当地人也不知此院主人为谁,只知原是一处官宦人家的住宅。但查《歙县志》,上有杨光先为“府城斗山街人”的记载,而斗山街在明清时是当地富商达官聚住区,而该街只有一处杨家大院,由此推断,此处应为杨光先的祖居无疑。至于杨光先是否在这里居住过,以及他早年在歙县的生活状况则资料不详。如今,我们只能在杨光先自述中找到一些零星的记述。据他自己说,他自幼性格不好(原话为“生性下劣”,“气质粗暴,毫无雍容敬谨之风,纯是鲁莽灭裂之气。与人言事,无论兵刑礼乐,上下尊卑,必高声怒目,如斗似争”),因此父亲告诫他,像你这种性格,如果做官,必遭杀身之祸。虽然父亲每天督促他读书,希望改变他的气质,但未能如愿。后来竟连科举考试也不让他参加,以绝其仕途。后来,他主动让出世袭职位,由其弟光弼承袭。用他的话说则是:“守父教也。”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说法。因为就在他放弃世袭职位后,并未守父教,老实待在家里,而是“孑身入京师”,似乎另有所图,并不甘心就此碌碌一生。

杨光先入京,时为崇祯九年(1636年)。他一进京便参劾权贵,“舁棺自随”,一举成名。在他成名后,有人称他为“奇男子”,把他比作黄山始信峰,称“先生之奇始信于后世”;当然,也有人说他是小人、骗子,所作所为不过是沽名钓誉,借敢言直谏以博取高名。至于杨光先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一时很难定论。但他出头参劾温体仁和陈启新,倒也顺应了当时的舆情。因为无论温体仁还是陈启新,都不是什么好人。温大学士把持朝政,奸庸误国,而陈启新也根本不是什么人才。他得到提拔后尸位素餐,什么事也不干,整天乘着破车,驾着老马,故作俭朴之状以迎合皇帝的心意。因此,杨光先的行动立刻得到朝野和士林的盛赞和追捧。特别是,在他参劾温体仁之后不到数十天,温体仁便倒台了,陈启新几年后也被追查,吓得逃之夭夭。虽然温、陈的垮台,其功劳不能直接记到杨光先的头上,但他从此声名雀起。崇祯十六年(1643年),即杨光先流放辽西六年后,明朝政权已江河日下,朝廷急需人才,有人向皇帝推荐杨光先。皇帝问:“是那个抬棺材的杨光先吗?”推荐人回答:“是。”崇祯说赶紧把他召回来,授大将军,但为时已晚。还没等杨光先回来,北京已经陷落,崇祯皇帝也吊死于景山之上了。

崇祯十七年(1644年),岁次甲申。这一年,清军入关,定都北京,因此纪年表上亦称顺治元年。改朝换代,大乱大变。这期间,一个小小的杨光先自然不值得关注。从顺治元年至十六年(1659年),整整十几年时间里,杨光先在做些什么?史料鲜有记载,只有德国人魏特所著的《汤若望传》中稍有提及。汤若望是西方著名的传教士,也是顺治十七年(1660年)教案中最主要的当事人。杨光先把他视为“主要仇敌”。魏特站在传教士的立场上,当然对杨光先没有丝毫好感。在他的笔下,杨光先是一个性格充满黑暗、诡诈、嫉妒和刻毒的老头儿。他说:“他(杨光先)做了一生诬蔑陷害,与毁灭洁白无过失的人们的事体。”他还说,受他陷害冤死的人有“百名以上”。他的打击目标主要是那些富有阶级,以至于那些人不得不花钱消灾。杨光先就是通过这样的无赖举动,赚了一份可观的家私。“满人战胜之后,他(指杨光先)又返回南京,照旧做他那诬蔑讹诈的事业,有一次几乎丧失了自己的脑袋。但是,他乘机逃亡北京,而在北京便获得了一位亲王的宠幸。这样,他便算有了资格,可以出入朝中,奔走于各衙门之间了。”

从以上文字看,明政权崩溃后,杨光先曾去过南京。他去南京干什么?崇祯十七年(1644年),南京是明朝陪都,曾建立过短暂的福王政权,持续了一年之久。杨光先去南京是否为了投效福王政权?不得而知;而他有一次差点丢了脑袋,事出何因?也未说明。之后,杨光先又逃往北京,时在何年?又如何获得宠幸,如何出入朝中的?均语焉不详。但是,有一点几乎可以认定,杨光先结束流放后,并没闲着。他一直在四处活动,这再次说明他是一个不甘寂寞之人。当然,对于魏特的说法也有专家提出质疑。历史学家陈占山教授就认为,魏特的说法“因无他籍旁证,此说不可全信”。

准确地说,杨光先重新回到公众视野中应在顺治十七年(1660年)前后。这期间,他再次引起注意,是因为进京上疏,反对西教。明亡之后,杨光先重新回到京城已是七十老翁,但他好斗的性格依然未改。这一次,他是与西方传教士较上了劲,一门心思,死缠烂打。在他余生不到十年的时间里,这几乎成了他的全部生活重心。当然,杨光先这么做并非一时兴起,而是蓄势已久。

西方传教士早在明嘉靖年间就来到了中国澳门,但直到万历年间才进入中国的京城。最早来到中国京城的传教士是意大利人利玛窦。他曾两次进入北京,第二次才算留了下来。尽管他第二次进京并不顺利,一路上跋山涉水,费尽周折,中途还一度遭受拘押,在天津关了将近半年。但有幸的是,在他进京之后却受到了朝廷的礼遇。先是被安排住进了官方招待外国使节的四夷馆,后来又获准在宣武门内建造一座教堂,即今天北京的天主教南堂。有种说法,利玛窦在京期间曾受到万历皇帝的召见,但对此有人表示否定,认为皇帝从来没有召见过他,包括和他一起进京的西班牙传教士庞迪我。据说有一次,利玛窦和各国使臣一道进宫准备接受召见,但不知何因,皇帝并没有露面,最后众人只好失望地对着皇帝的龙椅行礼了事。尽管对于传教士,皇帝似乎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不过对他们赠送的自鸣钟、钢琴和地图倒是颇感兴趣。这可能也是利玛窦获得皇帝好感的原因之一。在他死后,皇帝还赐予利氏一块墓地,以供其安葬。

西方传教士进入中国,并非一帆风顺,而是颇费周章。为了在中国立足,他们往往是以先进的科技文化为手段,来达到传教的目的。在经历了文艺复兴之后,西方的科技文化有了长足的飞跃。由传教士带入中国的先进天文学、兵工学、数学、地理学、医学和西洋绘画、音乐等等,打开了国人的眼界,具有很大吸引力。在利玛窦来华之前,中国人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五大洲。利玛窦印行的《山海舆地全图》,首次让中国人接触到了近代地理学知识。他用铜铁制造天球仪和地球仪,讲解地球的位置和各星球的轨道,让人耳目一新。与利玛窦一起来京的西班牙传教士庞迪我还奉朝廷之命,帮助修改历法,并绘制了四大洲地图。这在一定程度上丰富了中国的科学文化,促进了中西方科技文化的交流。尤其是在天文历法方面,西方传教士所掌握的新的科技文化知识受到中国官方的极大重视。许多传教士,包括汤若望、南怀仁等之所以受到重用,都与精通天文历法有关。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