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礼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抬手在香舒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没什么,香姨。”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那种淡淡的疏离感,却像一层薄薄的膜,将他与香舒隔开了。
香舒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把手收回去,而是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从林礼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前,十指交握,将他整个人环抱住了。
她的下巴轻轻地搁在林礼的头顶上,胸口贴着他的后颈,两团柔软而饱满的事物隔着薄薄的衣料,不偏不倚地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触感温热的、柔软的、沉甸甸的,像是一团被太阳晒透了的棉花,又像是两团刚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的糯米糕。
更让林礼招架不住的,是那股气味。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奶香,从香舒的衣领深处飘散出来,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牛乳的腥膻,而是一种温热的、带着体温的、让人联想到婴儿时期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原始的、本能的气息。
林礼的呼吸骤然乱了。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被他用理智和克制强压下去的、属于少年人的蓬勃欲望,在这一刻像是一条被关了太久的困兽,猛地抬起头来,在笼子里横冲直撞。
他的身体绷紧了,脊背僵硬得像一根铁棍,十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不行。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行。
林礼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又急又猛,椅子被他带得往后退了一截,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香舒的怀抱被他挣脱了,双手悬在半空中,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香姨,”林礼的声音有些急促,他背对着香舒,不敢回头看她,“没什么,你先出去吧。”
香舒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
她看着林礼的背影——那个她从小看到大的、曾经会扑进她怀里撒娇的、会软软地叫她“香姨”的少年——此刻正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抗拒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她的目光黯了一下。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心底泛上来的酸涩。
公子是不是嫌弃她了?
嫌她多事?
嫌她烦?
嫌她一个下人,不该这样没规矩地抱他?
香舒垂下眼帘,将那层黯淡的光收进了眼底,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安静地朝门口走去。
脚步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林礼听到了那脚步声。
那脚步声里藏着的落寞,像一根极细极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在了他的心口上。
“香姨。”
他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