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年轻门房已手掌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桌面上掺起了瞌睡,脑袋似小鸡啄米点个不停,半睡半醒。
直到被门扉声惊散了睡意,门房吓了一跳赶忙坐姿端正起来,余光瞥见却是那位年轻供奉走了出来,而非家主或是宅内老人,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膛。
岚卿钟哑然失笑,说了句不好意思。
门房缓了一会,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清醒些,没好气道:“回来时顺道帮我带壶酒,醒醒脑子。”
岚卿钟点了点头,刚好是顺路的,便欣然答应下来,抽空随口问了一句,“昨晚没睡好?”
门房面色疲惫着点头,摆了摆手。
岚卿钟不再多做停留,沿着青砖铺就的福禄巷一路拐到另一座巷子,同样铺就着青砖,听说这几条街道都是李氏祖宅出钱修缮的,也不知是不是这么回事,反正他没问过。
巷子没有名字,只是一前一后分别开着两家铺子。
一座酒水铺子,价格比起破瓦巷的酒水铺子倒是要便宜些,喝起来当然也没啥滋味,一般是镇里的少许青壮实在嘴馋了,才来打上一些解解馋,生意最好。
一座杂货铺子,掌柜是位丰腴妇人,姿色尚可,皮肤因为老是躲着太阳略显白嫩,没少被镇里的汉子们调侃说着荤话,偏偏这位妇人也是个性子暴躁的,大多时间双手叉腰站在巷子门口,那个汉子讲荤话她就骂谁,以一敌多从未有过败绩。
岚卿钟最初就是偶然路过青山镇歇脚,结果瞧见了站在巷子口与一帮人对骂的俏寡妇,啧啧,这气势,够一夫当关的,顿时心里的馋虫就跳了起来,性子太顺的女子泡着有啥意思?
要找就找这种性子够烈的。
恰好妇人姿色也说得过去,看样子没少给自己保养,素颜脸蛋眼角的鱼尾纹都很淡,瞅着不像是三十多,反而像是二十多的貌美女子,身段也丰腴的紧,没话说。
岚卿钟早已经尝过妇人掌柜的滋味了,很销魂。
可论偷心一说,有过亡夫的妇人虽破例背后偷偷没再守活寡,可那颗芳心却难攥得很,始终与他保持着身子融洽,却不交心的地步。
哪怕是床榻上叫得再亲昵,再是软了身子,夫君称谓也是张口就来,埋在怀中血红面颊紧贴着,汗渍黏腻享受着余韵,可一旦离开了床铺,虽说还是可以搂搂抱抱,揩油抓捏把玩一番,调侃几句荤话,不过到底已能感受到她下意识中保持着微妙的疏远距离。
用现代话来讲,大概能算是互相弥留平日里稀缺处的炮友?
至于与李倩所交代的下午有要事,其实便是指得要来日常例行陪一陪这位杂货铺子的掌柜,哈——这鸟屎大些的偏僻镇子,哪里来的那么多事让他去做的?
除了明天是真要去隔壁镇子送个物件不是作假,以往数年里每逢有要事去做,大多最后都来了这里,或是送点小礼物,或是帮她看一会铺子,再要不就是拦腰抱起等她惊呼一声,便径直略过后屋门帘,一把轻柔放在床铺上,管它天色如何,先吃上一次解解馋再说。
岚卿钟最终停步杂货铺子门前,面色神情与对待劲装少女截然不同,与显然早就在等着他站在门口的妇人对视,微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中年妇人姓柳,单字丹。
柳丹,挺朴素一名字。
柳丹眨了眨眼,与站在门前巷子中的年轻男子对视,噗嗤一笑,玩味道:“你谁啊?我又不认识你,为啥要请你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