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第一次看见我时,眼神就不对。
那不是普通保安看闯入者的眼神。
保安看人,先看手。
司机看人,先看鞋。
打过架的人看人,先看肩膀和腰。
秦海看我的时候,先看了我的手,再看我的鞋,最后停在我脸上。
那一眼很短。
但我知道,他在估我能不能打。
我也在估他。
他四十多岁,身形不算壮得夸张,却很结实。
肩背沉,手指粗,站姿稳。
不是健身房练出来那种硬,是常年开车、搬东西、替主人挡麻烦养出来的沉。
他穿着深色司机制服,站在后园侧门旁,脸色冷得像刚从雨里捞出来。
肖玲在二楼阳台说完【看门】之后,没有立刻下来。
她只是转身进了屋。
红酒杯被她留在栏杆边,酒液在光里晃了一下。
白文慧早已进了后门。
后园里只剩我一个人站在花架阴影里,脚边是碎瓷、茶水、花瓣,还有我刚刚踩灭的烟头。
我本来应该走。
讨债不是卖命。
一个女人站在二楼,对你说何家缺一条外面的狗,正常男人该骂一句,转身走人。
但我不是正常男人。
我对麻烦有种很不好的耐性。
尤其是漂亮女人递过来的麻烦。
过了一分钟,后门开了。
出来的人不是肖玲。
是秦海。
他站在门内,冷冷看我。
【进来。】
我看他。
【谁叫我?】
【少奶。】
【你谁?】
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像嫌我问得多余。
【司机。】
我点点头。
【司机还管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