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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迹难寻权臣狗急（第1页）

双人内侍护着第二份卷宗，稳稳走下主台。

这次两人全程紧绷神经，一左一右牢牢护住纸页，视线不停扫过四周人群，半点不敢松懈。有了方才被截证的前车之鉴，没人再敢轻视这场大典里的暗流涌动。

外围百姓纷纷往前簇拥，有序排队探头观望，先前被舆论误导的众人，此刻都想亲眼看看真实的天象记录，弄清整场风波的真假对错。

阿树扒着高台栏杆，看得一脸舒坦，嘴里忍不住碎碎念叨：“早看出来他们手段龌龊，这下没辙了吧？抢掉一份还有备份，纯属白费功夫。”

苏九宸目光没有停留在传阅的证据上，反而始终落在人群深处，盯着方才黑衣死士逃窜的方向，眼神沉静。

阿树见她神色不对，收敛笑意，小声问道：“怎么了？事情不都稳了吗？”

“不稳。”苏九宸轻轻摇头，目光始终锁在人群深处，“证据保住了，但抢证的人脱身得太过顺利。”

方才那人出手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卡在证据传示、全场注意力集中在纸面的瞬间。撤离路线更是精准避开所有禁军值守点位，全程不拖泥带水，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这般精准的布局，绝非临时起意，是提前踩点、周密规划后的定点行动。

更蹊跷的是，大典戒严层层封锁，城郊鹿台四周全是禁军把守，寻常闲人根本无法混进来，更别说贴身藏匿、伺机出手。

此人能顺利潜入、当众夺证、脱身逃窜，必然有内部人接应。

“铁定是柳怀安的人吧？”阿树皱着眉，压低声音猜测，“全场就他最想销毁证据，除了他没人有这个动机。”

“大概率属实。”苏九宸微微颔首，语气凝重，“但死士训练有素，落不到活人手里，就查不出任何线索。就算侥幸抓获，对方提前备好的灭口手段，会让所有追查彻底中断。”

这就是朝堂博弈最常见的阴私手段，借外人之手行卑劣之事，干净利落，不留破绽。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间隙，下方禁军的搜捕行动渐渐落幕。

禁军统领快步奔回主台，单膝跪地，神色窘迫又凝重：“启禀陛下，四方封锁、逐层排查完毕，刺客全程隐匿行踪，现已彻底脱离封锁区域，搜捕无果。”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里都有了数。

层层禁军合围，密密麻麻的官兵把守，居然能让人凭空消失，若非提前打通退路、有人暗中放行，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刻意拔高声调问责守军，看似震怒追责，实则巧妙切割自身，把所有疏漏都推给基层禁军值守不力。

他这番怒斥看似问责守军，实则巧妙撇清自身关系，把所有问题都归为禁军值守疏漏。

禁军统领有苦难言，只能垂首领责。底层将士只听军令排布值守，哪里知晓上层暗中调度，无端背负了这份失职罪责。

天宗尊主此刻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再度开口扭转局势。

“刺客逃窜无踪，内情混沌不明。单凭民间手抄卷宗，不足以敲定天象定论。今日大典秩序遭外力破坏，流程残缺，不宜继续当众质证。”

他轻飘飘两句话，就想直接终止质证环节，强行结束这场对他们不利的对局。

不少中立官员闻言，纷纷面露迟疑。礼制大典被扰，确实不合旧例，天宗这番说辞，看似合乎规矩。

阿树瞬间急得挠头，小声吐槽：“这也太离谱了！明明是他们的人捣乱搞破坏，最后要终止我们的举证环节，好处全让他们占了？”

苏九宸抬手轻按他的胳膊，让他稳住情绪，随即抬眸直面主台，声音清亮通透，压过周遭细碎议论：“仪式残缺，是蓄意作乱者造成的后果。过错归属作乱之人，和据实举证、探寻真相的人无关。”

“若是每次有人不愿真相公示，都能靠作乱打断流程、封禁质证，那礼制规矩便失去了约束意义，只会变成有心之人操控局势的工具。”

反问落地，有理有据，堵得天宗尊主一时无言。

萧珩立于高台之巅，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笃定：“仪典秩序可以修复，世间真相不能掩埋。继续传阅证据，质证流程照常推进。”

帝王金口玉言，直接拍板定局，彻底击碎对方终止质证的企图。

天宗尊主眸色一沉，不再多言，周身气息愈发冷冽。

接连数次布局落空，精心谋划的局势彻底脱离掌控，柳怀安心底的焦躁彻底压不住了。

他筹谋数月，借天象造势、联百官施压、拉天宗入局，眼看就能完成收权布局，却被一个凭空出现的民间女子层层拆解，所有算计尽数曝光在万民眼前。再放任局势发展下去，今日不仅无法架空皇权，一众权臣与天宗联手造势的私心，也会彻底败露。

狗急尚且跳墙，何况深耕朝堂数十年的柳怀安。

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锁定外围高台的苏九宸，高声开口，再度发难。

“陛下执意推进质证，臣不敢违逆。但此女来历模糊、身份不明，骤然现身鹿台大典，跨界干预朝堂政务，疑点重重。”

“寻常民间女子，不可能通晓冷门天象史料，更无胆量当庭对峙百官、驳斥宗门言论。臣怀疑，此人刻意混入大典，刻意制造纷争、挑拨君臣嫌隙，背后暗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