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啊,我刚瞧见一个穿玄色衣服的女子,把地上一盏灯给捡走了。”一个卖画摊前的老人见她急,便冲她喊道。
“真的,她多高,长什么样,朝哪边走了?”周之游瞬间移动到了老人跟前。
“哎呦,她带个面纱,我这老眼昏花可看不清楚,只记得……嘶……约莫比你矮半个头。”老人沉思着,想打消周之游寻灯的念头,道,“你肯定找不见了,她一头就扎到人群里去了。”
“有线索吗?”谢千安伸出手拽住奔走的周之游,周之游这才如同系了绳的纸鸢,有了着落。
她摇了摇头,耷拉着眼皮,却苦脸,如何也笑不出。
“抱歉……抱歉……”沈折迟痛苦地皱着脸,她本来可以拿到灯的,却只记得抵挡那匹枣色马。
“哎呦,丢东西了呀。”
马蹄声至,激得周之游一激灵,蒋乘风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众人身边,阴魂似的,略带着戏谑地对周之游指着某处道,“我见那人朝着那边去了!”
言罢,不给几人反应的机会,策马离去。
周之游听完他的话,当即准备去,却被谢千安拽着,不许她离开。
“做甚?”周之游言语中透露着焦急和不耐烦的情绪。
谢千安先是望向蒋乘风所指之处,是岑善的住处,满眼不信任。
不料,周之游明显没懂得,她接着道:“阴谋深重。”
“再深重我也要去,那是有人嘱托我保管好的,我……”周之游明显急了,她似乎都快哭出来了,撒泼似的扯开谢千安。
忽地,谢千安趁她不注意,一记手刀将她劈晕了。
“劈劈劈……劈死了?”老人被面前这群奇怪的人吓得发昏,立马躲到铺子里去了。
“先拖回去绑起来,以免再出事。”谢千安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温嗣月,对她道,“给我拿个绳过来。”
“她得用这个。”谢千安从袖中掏出了一截白练,两段云纹华丽,似是珍品,便立刻吸引了温嗣月的注意。
“有什么不同吗?”温嗣月探头问。
“她挣不开。”谢千安道,“宁公子吩咐的,她用云纹绳,你用普通的就行。”
温嗣月:……
“先找个客栈。”谢千安招呼沈折迟过来一同扶着周之游,走到最近的一个客栈中。
一路上,温嗣月都偷摸着观察沈折迟的表情,沈折迟脸色差极了,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还发着呆,似乎一直处于神游与悲悔之间。
到了客栈,谢千安和柿子扶着周之游找了间房躺下,而温嗣月则陪沈折迟到了另一件房歇息。
“你……不用过于自责,会找到的。”温嗣月见沈折迟如此表情,内心难免也略有波动,却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只得憋出这么一句作用甚微的话来,沈折迟却只是沉默,她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薄唇抿作一道缝,眼神涣散却呆望着一处,不知道再沉思什么。
温嗣月见此情景,叹了口气,反而走向了她旁边,挨着她坐。
不料对方忽然起身,温嗣月以为是自己过于近,使得沈折迟有些不适,便迅速地起身,想和她保持距离,温嗣月道:“抱歉,你……”
“抹药。”沈折迟将她按回床上,从腰间系着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