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清晨,沈薇起来之时已是天光大亮,一睁眼便看到坐在一旁的金银花。
此刻的金银花捂着头,低着头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头发披在肩膀上,只是布条简单束起。
沈薇见此轻轻呼唤着金银花,她听到沈薇的呼唤缓过神抬起头。
沈薇有些担心的看着金银花自沈薇与她认识起,金银花便一直是将头发规规矩矩的盘在脑后,沈薇还是第一次见披散着头发的金银花。
金银花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主子,你起来了。。。”
说话声音很小又迷迷糊糊的,沈薇没听懂,不过也注意到了金银花一直用手捂着的后脑勺。
“你脑袋怎么了,让我看看。”沈薇试探性的将手放在金银花的脑后,金银花脑袋又不大,此刻后脑勺的位置起了一块面积很大的钝器伤。
没有摸到伤口也没有流血,这样大面具的伤口和这个位置,一般是向后直挺挺的摔倒,一般老年人居多,但金银花目前应该还没有到这样的年级,排除掉自己摔倒,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金银花这是被人锤了呀!!
沈薇一时之间有些生气,原本硬硬的头皮如今创伤地方鼓起,摸起来软绵绵的,一看便是下了死力气,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家实在是不应该。
“这是怎么搞的?”沈薇轻声说道,摸了摸金银花头顶。
金银花此刻脑子好像又小锤在敲打,头痛欲裂不好细想:“奴婢不知呀,当时柱子你被郡主带进去,我就一直守在帐篷外,天黑看不清,好像是有人从后面拿棍子打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就晕过去了。”
沈薇有些胆寒,昨天晚上她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听见了一阵惨叫看到了全身血污的纪清寒。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靠沈薇的想象了。
沈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询问:“郡主殿下呢?”
金银花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继续捂着头十分痛苦的低着头,沈薇见此叹了口气,轻轻拉起金银花的手:“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着帮着金银花顺了顺凌乱的头发。
金银花也实在是太疼了,点了点头之后起身出去,留下沈薇一个人在帐篷里换衣服。
床头上摆放着一件被折的整整齐齐的素色长裙,郡主已经离开不在,沈薇此刻还穿着白色寝衣,实在是不好这样出门,这里又不是沈薇自己的帐篷没有太监服,只能先将这件穿在身上。
沈薇到了郡主府之后也算是锦衣玉食的被当成祖宗供着,初来时面黄肌瘦憔悴异常,如今虽然还是瘦瘦小小但人看着精神,身子也跟着丰韵起来。
换上这一件素色衣裙后沈薇将头发简单束在肩上,看着十分温婉动人,淡黄色的长裙配合一件素白色的外套,头发乖乖的垂在肩膀上,眼睛亮亮的,没有脂粉衬托也是出水芙蓉。
一双琥珀色圆眼亮晶晶的,浓烈的睫毛微微翘起,脸型流畅肌肤银润,笑起来朱唇微扬,让人如沐春风。
但此刻美人眉心微蹙,一脸的担忧,匆匆离开帐篷寻人。
营地里大部分的男丁都干活去了,重建营地打猎寻粮分为几个小队一批一批出去。
沈薇在营地里来回走动,检查伤员的情况。
这里的伤员多半都是骨裂破皮,无法走动只能静养,还有些受凉发热住在专门的帐篷里。
沈薇在伤病帐篷里一个个查看着伤员的状态,心里默默的想起来那个梦中的孩子。
现在的记忆停留在孩子清醒,应该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是躺在床上下不来。
沈薇的心思不知不觉间飞远,有些好奇那个孩子现在是什么模样。
这还是沈薇回忆里第一次出现一个活人,能梦到的一般是很有印象的记忆,所以沈薇在梦中多半都是处理一些杂事。
沈薇这人独居惯了,自从父母死后好像就很少社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停的学习,考上医学院之后就更加不敢懈怠。
突然出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血娃娃,沈薇还真有些不明所以,但。。。这样也挺好的。
沈薇思绪越飘越远,知道被眼前的病人的呻吟声打断,才回过神来。
“姑娘,我的腿动不了了,回不了村子,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我的女儿?”一位老妇人握住了沈薇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
沈薇缓过神,看着老妇人犹豫片刻:“大娘你先告诉我你女儿长什么样子,我派人去寻。”
一个人独自去不安全的废墟村子找人不是很现实,但也不是不可能。
那老妇人犹豫片刻,猛地叹了口气:“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如果不把她关在家里。。。”
老妇人情绪崩溃,蒙住脑袋一边责怪自己一边哭泣。
周围的人见她这样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开始窃窃私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