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冬季,院子里的那颗柿子树如今也是光秃秃的,只剩下枯枝在中摇曳,台阶上种下的花盆也在过冬,叶子几乎掉完,剩下的一片也看着枯黄干瘪。
沈薇站在院子里有些不明所以,努力回忆着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将这些未来学费生活费卖掉。
沈薇在院子里缓缓向着屋内走去,就见到原先属于沈薇的卧房此时满地堆着带着血的纱布,床上正躺着一个长发孩子。
那孩子静静的躺在床上胸腔微微起伏,全身像掉进了刀山一般全身都是伤口,左腿应该是断了,绑着厚厚的石膏被吊着。
那孩子带着呼吸机,躺在床上无法动弹,胸口被包裹着纱布,还正在往外渗血,沈薇顾不了那么多,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替他换药止血。
可是伤口愈合的真的好慢,伤口太多,又太深,处理完下一个,上一个便又开始渗血,孩子全身伤痕,每次换药都近乎赤裸又慢慢的被纱布缠上。
那孩子还活着,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着,每一呼吸胸前的伤口便会和纱布摩擦。虽然看不出孩子的表情,但都伤成这样了,看着只有十六的孩子也肯定是承担不住的。
沈薇皱着眉,越是为他治疗就越是心惊,一时心急,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抹了把脸,早已泪流满面。
沈薇心里有一股不明的情绪,想哭但又哭不出脑子很乱,下了马车打算透透气。
篝火已经被熄灭,没有其他光源,天上的月亮也被云遮住大半。
沈薇喘着粗气,在林子里面走,回想着刚刚梦到的那一幕。
那样可怜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她就这样传过来孩子有人照顾吗?
还是像从前一样,这不过是过去的记忆,再过不久便会知道新的发展,但是沈薇现在就想知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受这么重的伤的人,刚何况他还是一个孩子呢。
不知不觉间,沈薇已经在林子里走了很久,回身一看营地已经看不清在哪。
沈薇回过神,看着四处一样的漆黑看不清远处的林子有些害怕了。
现在大声呼救只会引来野兽吧,此刻正是冬眠野兽囤积食物的时候,沈薇深吸一口气,小步在树林里踱步。
刚刚在想梦境的事情,没有观察经过的树林,如今彻底迷路。
“有人吗?”沈薇走了一圈没发现还是没有找到营地后有些慌乱,顾不得其他只能大声呼喊。
人在恐惧的状态下总会放大身边的风吹草动,正刮着狂风,树林里总是传出一些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
沈薇心里本就不得劲,眼前还有那位需要帮助的孩子,如今自己也迷失方向,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下来。
正呆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之时,后背撞到了一个比她高大的胸膛。
沈薇被吓了一跳,想要往前跑,就被那人牵住手强制性拉回来。
“跑什么?”是郡主的声音。
沈薇一下激动起来,回身立马抱住郡主:“郡主,我害怕。”
本来就哭了一路刚刚又一时激动,声音听起来沙哑又有些梗塞。在郡主怀里听着像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
纪清寒轻轻拍着沈薇的后背细细安抚着:“谁又欺负你了,给你弄成这样?”
沈薇缓过神来情绪也平稳下来,轻轻摇了摇头:“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到什么了?”纪清寒轻声询问着,带着沈薇往回走。
沈薇被带着往前走:“我梦到我好像在救人,但是他上的真的好重好重,怎么样越也治不好。”
“那就不要救了,命中注定改变不了的。”
沈薇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可是他看着很小,胸膛被刺伤,左腿被折断,全身受那么重的伤,谁会对孩子下手呢?”
纪清寒听到这句话,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带着沈薇回到营地。
“也不知道还活不活的下来。”沈薇轻声说道,低垂着眉眼若有所思。
纪清寒也是一副思索的样子:“他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