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微熏,拂过垂柳,拂过檐角挂着的铜铃,将律府中深闺的午后吹得格外慵懒。
雕花木窗半开,送来园中繁花争妍的馨香,与一缕清淡的茶气混杂,在方寸亭阁中弥散。
石桌上,紫砂茶壶袅袅升腾着白雾,两盏新沏的云雾茶旁,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玉琴纤指轻摇象牙柄的团扇,扇面绣着一朵含苞的玉兰,徐徐生风,拂动额前一缕金发。
她侧颜凝睇着亭外,湖水碧波荡漾,几尾锦鲤在水中嬉戏,偶有花瓣随风飘落,引得它们追逐。
她的腰肢细若扶柳,却衬得胸前衣衫饱满,如怀抱初熟的蜜桃,而臀部在广袖罗裙之下,亦显出惊人的浑圆曲线。
那般玲珑有致的身段,仿佛是天地间的精雕细琢,诱人心魂。
然则,她神色却有几分漫不经心,似是沉浸在眼前的景致里,又似在静待着什么。
律亦端坐于玉琴身侧,一袭玄色长袍衬得他身形修长,墨发如瀑。
他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眉眼此刻却拧做一团,端茶盏的手几度抬起又放下,最终茶水已然微凉,他却一口未饮。
他内心深处,此刻正如那湖底潜藏的暗涌,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迭起。
他多想将那份见不得光的欲念永远压在心底,任其腐朽,可那滋味愈发缠绕,已然吞噬了他所有宁静。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煎熬,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对那份违逆伦常的想头欲罢不能。
他知此言一出,恐引得眼前女子心生芥蒂,甚至弃他而去,可他那份根植于骨髓的执念,又如何能轻易放下?
他望向玉琴,见她唇角似笑非笑,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深意,心头更是一紧。
“娘子,这茶……你尝尝,今日是新贡的明前茶。”律亦终是打破了沉寂,声音却有些干涩。
玉琴笑靥浅浅,轻声道:“夫君既唤妾身,想必并非为这杯冷茶罢?夫君面色愁云密布,可是朝堂上又遇烦心事了?”
律亦闻言,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险些坠地。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滑动,似有千斤重负堵在胸口。
直视玉琴,他的双眸里,此刻充斥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感,似渴望,似痛苦,更有一丝病态的兴奋。
“娘子……为夫……为夫有一事相求……”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似从肺腑深处挤出。
玉琴见他如此模样,心下已有了几分预感,但脸上仍是保持着那份恬静,只是轻轻颔首,示意他继续。
“为夫心中……总有一念,缠绕不去。”律亦伸出手,轻轻握住玉琴冰凉的指尖,语声中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颤音,“为夫……为夫每每想到娘子……能、能在他、他人身下……承欢,便……便觉心内激荡不已……”
律亦双膝一软,竟是要跪下去:“为夫……知此言荒谬至极,只求娘子成全……若是娘子不愿,为夫绝不强求,只当我今日醉酒胡言,再不提起。”他的身体因这巨大的煎熬和期望而微微颤抖着。
“这等念想……倒令妾身心惊。”我微微后退半步,团扇掩面,却从扇隙间递出一笑,“然则,夫君既已跪求,不如说说……你可愿亲眼见证?”
律亦闻言,身躯剧震,原本跪伏的双腿竟有些支撑不住,险些跌坐在地。
他仰起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玉琴,那双一向温润如水的眼眸中,此刻分明燃烧着某种疯狂的火焰。
“娘子……”他喉间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低呼,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方才说出心中隐秘之时,他尚能勉强保持镇定,可此刻听闻玉琴并未拒斥,反而探询之意明显,这番转机来得太快,几乎让他以为是在梦中。
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仍紧紧攥着玉琴的手腕,掌心已是满是冷汗。
亭外忽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桃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下来,恰巧落在玉琴肩头。
那粉嫩的花瓣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更显得妖娆动人。
“愿,自是愿意。”律亦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每个字都说得艰难无比,“为夫不瞒娘子,这些年独占娘子之美,虽是幸事,然每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总会想象……想象娘子被人拥入怀中,被他们粗糙的双手抚摸每一寸肌理,被他们的阳物贯穿那幽径之地……”
说到此处,他已是满脸通红,额角青筋隐现,显然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松开玉琴的手,改为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闭目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重新开口:
“娘子可知,昨夜城南来了个耍猴班的,为首那人虽是个粗鄙莽夫,却生得虎背熊腰。他那双眼睛,总是偷偷瞄向娘子的腰臀之处,恨不得将人吃了去。”律亦睁开眼,目光直直盯着玉琴,“为夫当时便想,若此人能将娘子按在墙上,撕开那层薄纱,用他那粗长之物狠狠贯入,娘子可会如平日里我为你舔弄之时,发出那销魂蚀骨的呻吟么?”
亭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