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数丈,水面倏分,杨逍如乘风而行,飘坠在船头,落地盘膝,运功逼毒。
韦一笑这才意识到陈瑜是以餵毒暗器算计了杨逍。
“这小子死定了。”
韦一笑想来陈瑜竟同时招惹上自己的杨逍,忍不住大笑起来,泪花儿都夺眶而出。
他应该是这江湖最不幸的人!
……
三道人影动如脱兔落在江岸,陈瑜拋一块碎银给船家。
“老丈,顺流而上,走远些再回,记得避开轻舟。”
“多谢客官。”老丈常年在湘水摆渡,也时常见一些卖弄武学的江湖中人,可何曾见过杨逍那般的人物,答谢陈瑜一声,匆忙操舟离去。
杨安看江心轻舟,这才感觉悬著的心归位了那般,冷汗都浸湿了衣背。
“师弟你看那人?”
“韦一笑称呼是杨左使,应是魔教光明左使杨逍。”
唐枝虎道:“想不到武功竟如此出神入化。”
陈瑜知道些原委,杨逍修行有《乾坤大挪移》,可激发身体潜能,挪移兵器,如若不然,绝对躲避不开近在咫尺暴雨梨花针般的暗器算计。
身临其境和对方交手一次,恐怖如斯。
“夜长梦多,要是被这两个大魔头缠上,上天无门,下地无路,速速离开此地。”杨安道。
“確实,走。”陈瑜视线回笼,三人使將身法直奔马行,牵了马儿,策马扬鞭风驰电掣离去。
……
时节入冬,冷雨似刀。
码头附近聚拢的船多了起来,船工、脚夫在茶棚喝茶咒骂著天气影响了生计,不知建在何处的寺庙钟声飘渺传来。
杨安呵一口冷气,翻身下马。
陈瑜等人自衡阳快马加鞭,一路驰骋,自晚秋到初冬时,进入川贵交界的乌江,渡江前行六七日便可抵达峨眉山。
杨逍、韦一笑约莫是追不上了。
“师兄,休息一宿,天晴过江。”唐枝虎说道。
“好嘞。”陈瑜从善如流。
三人寻一客栈,將马儿交给伙计,要了一间宽敞上房,点酒菜解乏果腹。
腾云似涌烟,密雨如散丝。
被阻挡了脚程的何止是陈瑜等人。
马蹄声敲打过污水横流的街面,斜风细雨如帘被掀起,数骑缓缓走向客栈。
但见居中一人五官方正,身形魁梧,腰悬金鞭,不就是汉阳纪庄纪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