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余泾川理解了,他地理一页卷子正反加一起基本不会错两道,只有大题扣点分,几乎不手绘。
“谢谢你。”他再次真诚地感谢了同桌,然后随手翻了翻卷子,第一页的一个地形图打印都糊成了一团,基本看不见线条,他发出疑问:“地质剖面图是长这个样子吗?我真的学过地理吗?”
“你没看错,所有人的地理图都糊成这样了。”
地理和历史都是这样的,打印出来的风景人物图糊成黑漆漆看不清就算了,有时候非常重要的信息图也是黑漆漆的,只能勉强辨别。
“这个糊图可以做出来题?”
“可以,你看这图上不是专门留了白色的线吗,还有旁边加深颜色的数字。”
余泾川仔细看了一眼:“……还真有。”装完卷子,他在同桌羡慕的眼神里潇洒地走了。
高二老教学楼离校门口特别近,走几步路就到了,余泾川一出楼正好看到了他妈妈。
林以水在不远处站着,一头黑发散乱地扎成马尾,她身后跟了几个搬家工人,付完货款工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过来。”她瞅到了儿子,朝他招招手。
“晚上几点回家,我好给你安排补课,最近请的老师你觉得水平怎么样,要继续吗。”
“水平不错,不过以后补的时间少了。早六晚十没单休,月假三四个星期放一回,一次三十小时。”
余泾川把请假出校条递给保安,保安过去在机子上一扫,小门开了,林以水的手搭在他肩上往前走。
“那一个星期补三次?每次一个小时……中午能请假么,你也没有午睡的习惯。”
“中午自习应该可以。”余泾川忽然觉得请假回家和不请假也没什么区别,反正少了的五个小时都会被课程填满。
他其实对补课没什么感觉,毕竟他的生活除了补课就是写作业了。
林以水打开停在校外的车,靠在椅背上插钥匙,车载挂架招财猫还在摆手,她道:“本地家教暂时没找到,先让之前的老师给你弄线上的。”
余泾川拉开书包看卷子:“请假时间变了,明天午自习回去。”
林以水诧异:“我给你请的是明晚六点,怎么提前了五小时,你想早点来学校啊。”
余泾川打开车窗透气:“班主任要求我改,他还想我早自习到校呢。”
“早自习几点到校?”
“同桌说六点二十。”
“比以前早了好多,幸亏提前找到了校内陪读房,你能多睡会,也不用早上在家起来吵到人。对了,你东西我都放到陪读房了,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回去收拾一下。”
“嗯。”
汽车发动,周遭陌生的景色不断向后移,残影飞速从他眼睛里掠过。外面的风灌进来,泼了他一头。
余泾川又慢慢把车窗往上摇。他其实不太在意自己补了几门课,他智商随母亲,只要上课听讲就能有高分。不补也可以,但补了成绩能拔的更高,而且不用花费很多时间努力钻研。
林以水对他的要求不算特别苛刻,只叫他补点课,上课更轻松,没有强迫他学到凌晨。不收手机该玩玩该学学,除了学习她不管别的,对他很好。
回去线上轮流补了几门课,余泾写完试卷然后洗洗睡了,第二天难得睡到了九点,洗漱吃饭十一点半便和林以水去学校了。
林以水带他认路,顺便去陪读房放点水果牛奶,余泾川收拾完去上课的时候把手机留在屋子里。他平时上学真的不带手机,能带手机的学校寥寥无几,三中正好不是其中之一,被抓到后果其实挺严重的。
装了几本教材后余泾川凭借记忆中的路去上午自习,到了教室后,姜相旬把昨天复印的卷子给了他,余泾川便开始写卷子。
郝宏象征性在讲台上呆了一会就离开了,值班同学王凌自觉坐在讲台前写作业,监督同学当个摆设。教室里的气氛轻松了很多,传纸条的传纸条,抄作业的抄作业,小声说话的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