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从那天晚上开始,郎图就默认自己住在任快雪房间里了。
任快雪或委婉或直接地表示过许多次,自己让他跟自己住一晚,并不不代表他可以一直跟自己睡在一起。
“我喜欢自己睡,明白吗?”
郎图不明白,睡觉时贴得更紧了。
所以捡到那条京巴苗的时候,任快雪灵光乍现,认为比自己更理想的陪伴对象出现了,“你俩现在是最好的朋友了,好吗?”
郎图确实特别喜欢那只小狗,只要在家里,走到哪都有个颠颠的小身影黏在他旁边。
喂狗,遛狗,任快雪从来没操心过,只是想起来的时候“嘬嘬”逗两下,还看过一人一狗联合表演给他送拖鞋。
除此之外,郎图还心灵手巧地用任快雪不要的旧药箱搭了个狗窝。所以好朋友小京巴晚上睡厨房,郎图还睡任快雪房间。
事情飞速地偏离了任快雪一开始的预期,但他想郎图那个锯嘴葫芦一样的性格,有个小狗一起玩,总没坏处。
虽然他有个事心里纳闷。
郎图不肯给小京巴起名,喊它就是学着任快雪那样,“嘬嘬”着喊它。
但纳闷归纳闷,任快雪觉得那是人家郎图的狗,起不起名全凭郎图自己愿意。
就是这么形影不离的一人一狗,只是去了郎家第一趟就只剩下郎图一个回来。
任快雪反复追问过郎图狗到哪去了。
对于小京巴丢了这件事,郎图比他想象得平静得多,最详细的回答也只是比平常的三字经多一个字:“找不着了”。
任快雪再问,就只有“不知道”。
本来任快雪还想找郎志凭帮忙找找,但是看郎图即说不清具体在哪丢的,也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就没主动联系他那个过了年节就隐身的新爹。
京巴逐渐就没人提了。
但现在想起来这些事,任快雪中午那顿脾气已经没了,就有点担心那只小柴狗。
那就是只最普通的土柴,很可能就是冬天太冷了外面没什么吃的,附近流浪的野狗生完养不过来,就把最小最弱的扔了。
它身上的绒毛短短的,水嫩的鼻头在任快雪的手上碰的那一下有点凉。
他从冰箱拿了牛奶,打算找到小狗给它喂一点。
结果一出卧室,他就看见郎图抱着狗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一副蓝光镜在看电脑。
任快雪都往卧室退了,郎图还是看见他了,“换吗?”
“换什么?”任快雪戒备地看着他。
“你陪我吃点初一饺子,我就让狗吃饭。”郎图把眼镜摘下来,揉了一下鼻梁。
任快雪犹豫了一下。
“不换算了,”郎图夹着狗到厨房烧热水,“正好炖了。”
小狗被夹得乱扭,奶声奶气地“嗷嗷”。
任快雪伸手要把它从郎图胳膊底下拿出来,“你弄疼它了。”
“都快下锅了怕什么疼。你换不换?”郎图不松手,学他的语气惟妙惟肖,“别跟哑巴一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