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床上的人的手有些凉就去摸那人的脚,也是冰凉的。
他拿来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然后就走向卫生间。
顾曜辞坐在床上,等他稍稍平复好了些情绪就见肖凛提了桶水走来。想也不用想是要给自己泡脚。
这个场景其实他见过很多次。从前相爱的时候,一到冷天,每天晚上睡前一定会经历。
那个时候他只感受到了被爱,时过境迁,同样的行为,却只觉得讽刺。
没劲,没劲透了。
当肖凛把水桶放在自己跟前的时候顾曜辞低垂着头主动把脚伸了进去,就连肖凛给他按摩他也没有任何抗拒。
抗拒也没用。他是个适应能力比较强的人,刚才那么一遭也的确让他切深体会到了眼下的境况是何样。
肖凛这会还在想莫非是刚才那么一遭的确太过分了,吓到了这小孩?否则,怎么忽的就变得乖觉了。
他正想着,结果顾曜辞冷不丁就冒出一句‘’你需要去看一下医生。‘’
肖凛顿时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人,他听得有些莫名,看着顾曜辞说‘’你关心我啊,小宝。‘’
顾曜辞听到这白了一眼他,才说‘’你需要去看一下精神类医生。你的精神状态不正常。‘’
他说完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就又开口补充了一句‘’你有病。‘’
肖凛听着就没忍住笑了,顾曜辞其实根本就不会骂人,能对着自己说出一句‘’你有病。‘’已经是这人的极限了。
这样的顾曜辞对肖凛而言确乎是很新鲜的,他还从未见过顾曜辞这样骂人,当真是可爱极了。骂人也不会,就知道说一句‘’你有病。‘’
他笑着对坐在床上的人说‘’好可爱啊,宝宝。‘’
真是有病。变态。顾曜辞听到肖凛这样说,只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了。
结果肖凛又看着他说‘’你再多骂几句,我想听。‘’
顾曜辞沉默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人怎么办了。
无奈之余,他只得故意闹腾了下,水花四溅,肖凛衣服被溅湿了些也不曾说些什么。
顾曜辞没有再理会他,过了会只觉得有点困了,他哭得有些久了弄得眼睛有点疼。
秀秀端来粥的时候看见肖凛半蹲着给顾曜辞按摩脚的那一刻险些碗都有些拿不稳。
肖凛听见声响头也没抬,只说了句‘’放桌上吧。‘’
反倒是顾曜辞看了眼秀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秀秀离开没多久后肖凛就用毛巾给顾曜辞擦干净脚。
顾曜辞拿来桌上放着的粥,蜷起双腿坐在床上就开始吃。
肖凛原以为还要费些心思让这小孩吃点东西的,却不想都不需要自己开口催,床上的人已经开始吃了。
‘’好乖啊,宝宝。‘’他看着顾曜辞说。
顾曜辞拿着勺子的手停顿了一秒,在内心埋怨了句‘’那人用那么下作又恶心人的手段对他,他还敢不吃东西吗?‘’然后就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埋着头吃着碗里的东西。
肖凛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就提着水桶走向浴室。
顾曜辞吃完就起身走去阳台吹了会风。他现在的视角能看到老宅的花园,现下是寒冬,不是大多数花儿开放的好时节。花园里也唯有梅花和水仙盛放着。起风了,有棵梅花树分枝上的红飘带被扬起,随风飘动。顾曜辞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不愿再看到。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从前相爱的时候,肖凛第一次带他来老宅他就很喜欢这个宅子的建筑风格,外观和布局。唯一觉得缺少的或许就是生机?所以肖凛才让人弄了一处花园,有一棵梅花树还是他们一起种下的。而那根红飘带也是自己去寺庙求来的,他还用毛笔亲自写下了‘’永结同心‘’,此外还专门写了他们二人的名字在上面。
想到这顾曜辞就离开了阳台,再次回到床上。
肖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床旁亮着一盏暖色系小台灯,那小孩也已经躺好在床上睡觉了。
肖凛走近站在床旁看了好一会,顾曜辞睡着的样子很乖,暖色系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是个很温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