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四点五十。
天还没亮,街道上空荡荡的。
季星临裹紧外套,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私人冰场藏在城市边缘的工业区里,外表看起来像个废弃的仓库。
推开门之后,是另一重天地——整座标准尺寸的专业冰场,冰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夜鹰纯已经在冰面中央了。
他没有穿大衣,只是黑色的紧身训练服,正在做一个后内结环四周跳。
起跳、腾空、落冰。冰刀触冰的瞬间几乎没有声音。
季星临站在场边,不敢出声。
夜鹰纯又做了一个3A,然后是一个4T,然后是一个连跳——4T+3T。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仿佛他从未退役过。
三十五岁的身体,跳出来的东西比那些二十岁的职业选手还要精准。
然后他停下了:"上来。"
季星临小心翼翼地滑上冰面。
冰刀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做那个动作。"夜鹰纯说。
季星临的呼吸停了一瞬。
冰场的冷气灌进肺里。
"AurorasEdge。"夜鹰纯说,"再做一次。"
季星临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我做不出来了。"
"什么?"
"昨天是运气好。"季星临的声音在发抖,一半是真的紧张,一半是装的,"现在真的做不出来了,对不起。"
夜鹰纯盯着他,一动不动。
然后冷笑了一声:"果然。昙花一现。"
他转过身。
季星临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能跳,现在不能。
"上来。"
季星临愣住。
"你的基本功是垃圾。"
夜鹰纯转过身,目光在他膝盖的伤疤上停了一秒:"给你三天。"
夜鹰纯盯着他,"三天后,如果你能完成一个干净的3T,就留下,完不成,就早点滚蛋!"
"可是我——"
"你的三周跳连稳定两周都做不到。"夜鹰纯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你的滑行底子不错,三天,把3T练到能落冰。"
"……不是从1T开始吗?"
"你练了三年,如果连3T都不敢跳,那就别浪费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