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保国冷笑一声。
“张鲁生,就因为咱们是老同学,你那点肠子我才看的一清二楚!
刀具厂的老黄之前跟你拜把子,还出了一批特价钢材给你,这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
五金厂究竟能接多大的单子,连本地重点项目的急单都供应不上?
电机厂的生產资质有没有过期,我在市局能不了解么!
张鲁生,你唬唬別人也就算了,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么,这样糊弄?”
徐保国的一番话,彻底让张鲁生慌了神,他没想到就连这些细节,徐保国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徐————徐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和三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况且————在商言商嘛,就算有些竞爭,也是正常的,您说是不是?”
“是个屁!
你告诉我什么叫做竞爭!
竞爭那是比技术,比质量,比管理!
不是在背后搞小团体,拉山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卡人家的脖子!
张鲁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电话那头张鲁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徐保国越说越上头,声音又大了几分。
“你们滨江一机厂,是社会主义的工厂,不是旧社会的黑恶势力!
你这种行为,叫什么?
这叫恶性竞爭!这是行业垄断!
是典型的资本家作风!
张鲁生,你这是在破坏我们整个滨江市的工业秩序!”
而通过市报告会的平台,我们可以和市里工厂建立新的合作关係。
以前这些工业加工工具,是滨江市刀具厂一家独揽。
现在,我们也能有一席之地。”
周兴国眼前一亮。
是啊!
三厂在韩栋的技术攻关下,有了自己的核心技术,也有了生產顶级產品的资质!
他们能自己炼钢,自己生產刀具、铣刀和钻头!
这些產品,不光能够满足三厂自己的生產线,节约很多成本不说,还能够作为商品外销!
这背后的利润可想而知,绝对能够让如今的三厂焕然一新,挤身进滨江市的核心工业圈当中!
滨江市,技术监督局办公楼。
徐保国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的伏尔加轿车驶出视线,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嘆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坐回了办公桌前。
徐保国拿起桌上那份关於高速钢的技术报告,又翻看了一遍。
文件中那些严谨的数据和精密的分析,都在透露著写下这些的人,是多么富有智慧和才华。
——
韩栋,是滨江市的栋樑之材!
他徐保国,决不允许这样的人才被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