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槽他:“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上次来找我就是为了这次作铺垫。”
黄江也立刻澄清:“我可没这么功利。我真的就是过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这是我第一位化敌为友的朋友,无关风月,轻松又坦荡,我很喜欢这种纯粹的友谊。
我有时候也会想,咱俩可真是难兄难弟,天天一块吃喝玩乐,却不知道对方都曾长久地喜欢过一个人。
二十岁生日那天,零点一过,祝福消息就接连而至。
晚上社团开会,商量校内活动的安排。
散会后我本想赶回宿舍和舍友庆生,却被一群人半拉半拽去操场看星星。
我没反应过来,这群平时散会比谁都快的人,今天怎么偏偏磨磨蹭蹭。
王婷和还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往某个方向看。
直到有个学弟捧着点好蜡烛的蛋糕走出来,众人一齐喊:“Surprise!快许愿吹蜡烛!”
我又惊又暖,许了个无比实在的愿:希望买电脑能顺顺利利。
吹完蜡烛,一群人跟着起哄:“唱首歌吧!”
我想了想,选了梁静茹的《勇气》,想借着歌鼓励大家,遇到难事别轻易退缩。
可唱到“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那一句时,竟忍不住哽咽。
王婷和打趣道:“梁大人,不至于这么感动吧,我们做得是很棒,但也不用哭啊。”
我连忙低头眨眨眼,清了清嗓子:“嗯,是很感动。”
只有我清楚,这哽咽一半是为了眼前温暖的人,另一半,是猝不及防想起了沈昭。
转眼,我都二十岁了。
和他决裂,到今天已过去一年零四个月。
这段日子里,我经历过很多事,开心的、出糗的;也认识了很多人,可爱的、讨厌的,生活算得上丰富。
只是,少了他的参与,不免有些遗憾。
他上个月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那天我在QQ空间发了一条说说:「生日快乐。」
张益阳在底下评论:「你在祝谁?」
我只回:「没谁。」
以前看钱月和罗一彤谈恋爱,每一段都那么投入,我总觉得难以理解。
我一向抱着几分旁观者的清醒,对异性的好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人执念这么深。
我心里有一本记事本,密密麻麻记着那些阴差阳错:他留言说要一起去学校,我没看见;他提出送我回家,被我一口拒绝……如果没有这些,我们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我把他听过的歌,一首首加入我的歌单。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重温过去的点滴。
那些为数不多的回忆,被我逐一切片,放到显微镜下观察。
每发现一点当年没注意的细枝末节,都恨不得写一篇观察报告。
那段酸甜青涩的回忆,被我耗进去太多心力,竟慢慢酿出了一丝苦味。
最开始,我觉得他必须主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后来,我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追问;到现在,我连解释都觉得不重要了,只要他肯向我走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