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变天了
一旁的小太监声音尖利:“陛下驾到——”
他回过神,抬头便看见换了身龙袍的景成帝缓步走过来,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来。
底下的官员每个人脑袋都恨不得垂到地底,林浦泽用余光扫了一眼,不由得心里叹气。
右相林晋倒跪的笔直,手握玉牌,缓缓道:“在天下脚下竟有贼人胆敢行刺陛下,此事定要彻查……”
“臣请旨,愿倾尽绵薄之力,肝脑涂地也要为陛下揪出那背地里作乱之人!”
宁浦泽心中轻嗤一声。
林晋这个老狐狸倒是很会先发制人。
浮桑殿行刺一事不用脑子想便知道棘手的很,这底下跪着的臣子,有哪个愿意将这种一个办不好就会掉脑袋的事往自己身上揽。
可这些人只想到了绝不能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他们也不想想,皇帝遇刺这样的大事,总要有人来查。
与其说百般托词最后不得已接下此差,不如一开始便自请参与此事。
这样一来,哪怕之后查不出什么,皇帝就算怪罪,也不会气恼到严惩不赦。
林晋这一手,玩的很是漂亮。
龙椅上,景成帝听着林右相的句句肺腑之言,连紧皱的眉心都舒展了两分,“林爱卿年事已高还全心为了大宁,实乃我大宁之福啊!”
有些没长脑子的臣子听到这一番话,也学着林晋言辞恳切的表衷心。
“皇上,臣也愿为陛下肝脑涂地查出真凶,还绥安一个安宁!”
听罢,景成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眼里似有不悦。
宁浦泽等一众人都说尽了恭维话,才开口道:“陛下,如今临近年关,正值使臣入京之时,此事不宜大肆宣扬。”
景成帝目光一沉,显然是之前被突如其来的行刺气昏了脑子,一时忘了更重要的事情。
使臣不日就要入京,若是此事传言出去,不仅有损大宁国威,更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宁浦泽看了眼景成帝的脸色,唇角微扬,继续道:“臣先前收到消息,第一时间便派人去通知了李统领和杨统领,眼下他们应当已经下令封锁了浮桑殿的消息。”
“陛下,臣还有一事请陛下定夺。”
景成帝听宁浦泽说已经派人通知了李长陇和杨子安之后脸色好看了许多,说话也和颜悦色了不少,“你说说看。”
“臣原本思索着,六义会的参赛者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这些世家子弟应当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若是派人挨个通知到府,警告他们此事若从谁人府中泄露出去,便与刺客同罪论处。”
“此为计一。”
说完,宁浦泽便看见景成帝皱了皱眉头。
参加六义会的世家子弟不在少数,而这么大的事情,封锁起来并不简单。
宁浦泽知道此举并不能彻底封锁消息,说出这个计策,只不过是为了第二计做铺垫。
“所以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找个由头,将浮桑殿的所有世家子暂时扣在浮桑殿。”
“此为二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