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头换面
她看着温如桑,认真说:“那这便是封口费。”
温如桑看起来并不想收下这些银子,李长慈却是不想欠人情,换个说法,“此事对我来说很重要,这些银子便当做给世子的封口费,如此我才能放心。”
小狐狸摆明了就是丝毫不信他,温如桑反省了一下自己平日里的做派——
暖玉夜明珠一个接着一个的送,又是帮着她逃命又是帮她抓盯梢的丫鬟,结果这小白眼狼还是半点不信他。
温如桑心里叹了一声,真觉得自己这回脾气是顶好了。
若不是知道她与那人有关……他可没这么好脾气啊。
看她一副他不肯收下便死活不罢休的样子,他只得道:“行,那我就收下了。”
两人交换了锦盒,温如桑又嘱咐了几句使用注意事项,没作停留便离开了。
他这回走的这么干脆倒让李长慈有些不习惯了,看他形色匆忙,心里竟隐隐生出些好奇来。
温如桑在绥安藏拙,表面上看着无害,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他是西辽人,若是暗中谋划什么……
李长慈心沉了沉,随即想起什么又松懈下来。
上辈子直到容翊登基时大宁都还算安稳,边境虽然屡次有西辽人闹事但都只是小打小闹,算不上什么。
她至少不用担心这几年温如桑会做什么,至于之后的,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第二日清晨,宫里传来英国公府上下三十二口人皆死于盗匪手中的消息,皇帝感念英国公昔日功绩,赐了衣冠冢立于沧州。
而其他人都只有一席草席裹了尸体,英国公的独子韩珉因为掉下了悬崖,甚至连一块裹尸的草席都没得到。
书房内,忠勇侯和李长陇谈起这事,感叹道:“这便是天子无情。”
李长陇也神色复杂,和忠勇侯对视一眼,道:“儿子以后做事会更加谨慎。”
忠勇侯站起身拍了拍长子的肩膀,道:“长烨和老祖宗年三十前应该赶的回来,长烨不在,为父近日也忙着使臣入京事宜,长慈那边还得你好生盯着。”
忠勇侯眼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别让长慈被人欺负了。”
“儿子明白。”
次日夜里,李长慈离开侯府带着假皮来到烟柳巷,她将锦盒搁在桌子上,将使用方法教给韩珉,带着红碧在外等着。
半柱香后,屋子里传出一声与少年清朗之声截然不同的声音。
像是被火燎过的嗓子,粗噶难听。
李长慈和红碧交换了一个眼神,红碧叹了一声,“属下自觉对自己十分狠了,可跟韩珉比起来,确是不值一提。”
李长慈用眼神问她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