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嘎吱……”
身下的破旧木板床嘎吱一阵响。
江寒四仰八叉的落到木板床上,大张著嘴,贪婪的呼吸著。他盯著缓缓缩小的灰雾旋涡,一脸的晦气之色。
踏入空间门后,他又进入了那片漆黑虚无中。不过这次不是向下坠,而是向上升。
他在庇护之光的笼罩下,升到了那密密麻麻蠕动的灰雾触手下面,隨后被一条黏腻的灰雾触手包裹著扔了回来。
“这传送过程!真够操蛋的……”江寒想起那惊悚的画面,黏腻的触感,只稍一回忆,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骂骂咧咧地翻身下床,三两下將身上衣物扒了个精光。走到屋角水缸前打了半桶水,找来块破布浸湿,从头到脚的擦拭起来。
很快,他便换了身,尚算乾净的轻熟风黑色衬衫长裤。
江寒瞥了眼门缝处的光亮,以他现在的听觉感官,门外的数道呼吸声清晰可闻。不用想,定然是老钱那女儿奴。
至於多出的那三道……估计是被人盯上了。
“刚回来就有人送温暖,真好!”
江寒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抹了把湿漉漉的碎发。
他转身拿起以前的灰色运动上衣,『嗤啦一声撕下块长布条,三两下绑在额头上,恰好遮住了眉心那只若隱若现的真理之眼。
顺手拎起桌上的消防斧,来到木门后,取下三根长方木条,拉开厚实木门走了出去。
果然,面色依旧苍白的老钱,站在门外的越野车头前。他此时正提著大砍刀,面色凶狠的和三个倖存者对峙著。
为首的是个西装壮汉,脸上横著道疤,眼神像淬了火的铁。
旁边站著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瘮人,白衬衫领口那一片,还留著团暗红血渍。
最右边是个容貌好看的短髮女人,穿著很暴露。此时正舔著乾裂红唇,握短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像只隨时要扑上来的母狼。
老钱听到动静,猛地惊喜回头:“江哥,你回来了?”
江寒步伐微顿,这『回来了三字,让他眸光微闪了下。
他微微頷首,来到老钱身旁,看著不远处面色微变的三人,隨口问了句:“你来多久了?”
“来了有两个多小时。”老钱说著,適时的微微欠身:“天一亮我就过来了,敲门喊了阵,见江哥没回应,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他语气微顿,目光死死盯向不远处石堡前的三人。
声音压得又低又狠:“这三个孙子,见我一个人拉了满车东西,还守著两辆能开的越野,就打算黑吃黑。”
“要不是我及时报上江哥大名,这会儿怕是已经凉透了。”
“大名?没想到我现在也能靠名字威慑人了。”江寒笑了笑,提著消防斧,不急不缓的朝著西装壮汉三人走去。
老钱亦步亦趋的跟在一旁,脸上堆满与有荣焉的笑。
他竖起大拇指道:“那是,江哥现在的名声,在咱们这片区域也算是这个!不说能止小儿夜啼,但足以嚇退很多不安好心的傢伙。”
为首的西装壮汉,和金丝眼镜青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眼前江寒的从容姿態,给了他们很大压力。
这份不疾不徐的姿態,在灰雾笼罩的废土上,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唯有真正的强者,才敢如此从容地呼吸。
西装壮汉深呼一口气,手中砍刀刀刃朝后,上前一步,脸上的指长刀疤挤在一块,满脸赔笑道:“江寒是吧,本人马季霄……”
“呼!啪……噹啷!”风声骤起,人影已至。
上一秒还在三四米开外的江寒。
此刻左手正如铁钳般扼住西装壮汉脖颈,將他整个人举了起来。同时消防斧的冰冷刃口,稳稳抵在眼镜青年的喉结上。
江寒微微抬眸,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直刺向那短髮女人,淡漠道:“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要不是现在身怀巨款,加上领地情况实在糟糕,他不会给这三人说话的机会,见面的第一时间就会下死手。
“嗬…嗬嗬……”马季霄神情惊恐,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双腿乱蹬著,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双手死死抠住江寒的修长手指,指甲都崩翻了。
可那五根手指却如焊死的钢钎般纹丝不动,只在手背上留下道道红印,连皮都破不开。
眼镜青年和短髮女人脸上血色尽褪,身体僵硬的不敢有丝毫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