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诺比亚女王號的大厅走廊,像一截泡在海水里的喉管。
因为湿气等原因,电路损坏,灯坏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也没好到哪去,忽明忽暗,亮起来的时候照出铁锈和水渍,暗下去的时候,连脚下的影子都像活的,更加增添了几分诡异感。
帕克踩过了一滩黏水。
他的鞋底发出很轻的“嘖”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比刚才更差了。
“我现在郑重宣布,我非常討厌这艘船。”
吉尔端著突击步枪走在他身侧,没有回头。
“你十分钟前已经宣布过了。”
“那还只是初步意见。”
“现在呢?”
“现在,是正式文件。”
前面的蜂鸟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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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端枪,或者说,她就没带枪来。她更想用这个肉体本身的实力来证明自己。
黑色战术长裙垂到膝下,白色长髮在应急灯里晃了一下。她伸手,指尖轻轻地贴在舱壁上,像在听一扇墙的心跳。
帕克看著她的背影,声音压低。
“你確定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吉尔没立刻答,她也不太清楚其实。
蜂鸟回头,笑眯眯的,但是这个笑容总是让人感觉不太好。
“帕克先生,我听得见哦。”
帕克僵了一下。
“……这船隔音真差。”
“不是船的问题。”蜂鸟弯著眼睛,“是你心虚了,说话的声音太大。”
吉尔枪口微微下压,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蜂鸟。
“你说能追踪。”
“嗯。”蜂鸟表示肯定。
“靠听墙嘛?”
蜂鸟转回去,又敲了敲舱壁。
金属里传来很细的震动,这种震动逐渐形成了一种波长,慢慢的传递到远方。
“靠听它们的动向。”
帕克咳了一声。不过,蜂鸟没理他。
她沿著走廊往前,经过一个半坏的监控探头时,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一点。
镜头卡住了。
红点闪一下,灭一下。
角度偏了,刚好照不到右侧那条维修通道。
蜂鸟抬眼看它,看了一秒。
然后自然地开始微笑。
吉尔一直都在细细的观察蜂鸟,她注意到了蜂鸟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