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根接电话的时候,瑞贝卡刚把一支记录笔都快按断了,她还在那边记录著蕾欧娜的身体数据,不断的思考她什么时候能够好转。
隔离舱里,蕾欧娜还没醒。
她安静躺著,脸色跟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掌心那点金褐色暗纹已经缩回皮肤里面,只剩一枚旧针孔似的痕跡,看起来就跟正常时候的她完全一致。监测仪每隔几秒跳一下,跳得瑞贝卡眼皮也跟著跳。
艾达站在玻璃前。
手指贴著舱壁,没怎么动,她基本上已经盯了很久了,眼睛都出现了血丝。
索尼婭守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不坐,也没人敢让她坐,她站在那里已经有了一种女骑士长的风范。刚才有个医护端著药盘路过,玻璃瓶碰了一下,索尼婭只是转头看了一眼,那凶狠的眼光,害得那人差点把药盘扣自己胸口。
瑞贝卡头也不抬。
“不用怕,她不咬人的。”
索尼婭看向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瑞贝卡停了停,改口。
“……大概吧。”
哈尼根按住耳麦,脸上那点流程化表情慢慢裂开。
瑞贝卡察觉不对。
“又怎么了?”
哈尼根在想怎么说比较的圆滑。
最后她放弃了。
“吉尔和克里斯到了。”
瑞贝卡肩膀鬆了一点,嘆了一口气。
“她们可以等一等。蕾欧娜现在这样肯定不能见人。”
“她们不是自己来的。”
艾达终於转头。
“谁?”
“bsaa的奥布莱恩。”哈尼根说道。
瑞贝卡皱眉,来者不善啊。
哈尼根继续:
“还有fbc的摩根·兰斯戴尔。”
瑞贝卡喀吧一下,按断了手里的笔,半截笔掉在桌上。
“很好啊。”
她扯过一副新手套,套到一半,发现左右戴反了。
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秒,硬生生把手套拽下来。
手套的橡胶边缘弹在手腕上,红了一道。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瑞贝卡说的满脸怨念。
艾达没说话。
她只是从玻璃前退开半步,站到门口方向。
哈尼根刷开权限,不得不放他们进来。
瑞贝卡在后面补:
“只能进外区。不能靠近隔离舱。不能带採样设备。不能拍照。让他们不能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