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苍白、惶恐,她不想坐轮椅。
那东西让她想起白橡,想起了隔离舱,想起那些金属推床和安全带。她不是不能接受被照顾,她只是討厌自己被固定在某个需要別人推走的位置上。
太被动了。
可艾达的手就停在她面前。
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腕侧还有一点没完全消退的浅色暗纹。那是西班牙留下来的痕跡,也是ladys把那一滴血送进她身体后留下的证据。
蕾欧娜看了那只手一会儿。
最后嘆了口气。
“我討厌你们医生和特工联手。”
“起码我不是医生。”艾达回復道。
“可你更坏。”
艾达浅浅地笑了一下。
蕾欧娜握住她的手,想要借力站起来。
刚起身,膝盖就软了一下。
她脸色一变,身体刚开始往旁边倒就要摔在地上,艾达已经扣住她腰侧,把人稳稳扶住。
只留下了低低的一句:
“靠著我。”
蕾欧娜还想嘴硬一下,抿住了嘴。
“我能站起来的。”
“嗯。”艾达笑了一下,但是也没鬆手。
“那你还扶?”
艾达看著她,声音放轻。
“因为你不用在我面前嘴硬”
蕾欧娜原本想回嘴。
话到了喉咙,却卡住。
她低头看见艾达扶在自己腰侧的手,力道很稳,努力接住一个快要从悬崖边摔下去的人。
很奇怪。
她以前最討厌被人扶。
现在却忽然觉得,偶尔这么靠一下,好像也没那么丟人。
她坐进轮椅,脸还是臭的。
艾达替她把脚踏放好,动作熟练得让人牙疼。
蕾欧娜看著她。
“你以前经常推人?”
艾达踩下剎车,眯了一下眼睛。
“我以前经常让人都没机会坐轮椅。”
蕾欧娜眯眼。
“听起来很像杀人呢。”
“你理解得很快。”
瑞贝卡在旁边翻白眼。
“你们两个调情的话,能不能等离开医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