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停下以后,村庄反而更安静了。
让里昂烦的要命。
里昂站在广场中央,看著自己还在些许麻痹的左手。手套下面的那条灰线还没有退去,反倒像被皮肤压住的一道冷伤,时不时抽一下。奥斯卡的尸体倒在两米外,血顺著石板缝往下流,已经不再冒热气了,死得透透的。
贝尔特跑远了。
声音被山雾吞掉,只剩远处几只乌鸦在叫。
里昂没有回头。
“哈尼根。”
耳麦里很快传来回復。
“我在。”
“贝尔特怎么样了?”
“他的对讲信號还在移动。速度不稳,但方向是村外。”
“还活著?”
“目前是。”
里昂看了一眼奥斯卡。
“让他离开吧,接下来的事情得交给专业人士了。”
哈尼根那边停了半秒。
“明白。”
里昂蹲下,捡起奥斯卡掉在地上的手枪。弹匣打空了。她把空枪放回奥斯卡手边,让奥斯卡的手稳稳握住。
“安息吧。”
然后她站起来。
村庄里那些房门还半开著。锅里还煮著一些看不清的东西,柴堆没烧完,几只鸡在柵栏里乱叫。刚才那些村民离开得太整齐划一,连打翻在地的农具都没人回头看。
有人知道,里昂一定会继续往前走的。
里昂抬起了左手,隔著手套按了按掌心。灰线又刺了一下,她眉头动了动。
“又疼?”
ladys的声音响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笑得那么轻鬆。
里昂低声说:“你也听见了?”
ladys安静了几秒。
“听不清它们的声音。”
“难得。”
“少拿这种事调侃我,蕾欧娜。它们很脏,这些下等生物不值得我倾听。”
里昂稍微笑了一下。
“你说別人脏,挺罕见的。”
ladys没有立刻骂回来。
这反而,让里昂更不舒服。
连她都觉得麻烦,那就是真的麻烦了。
看来,这个“饭局”后面麻烦事可不少啊。
里昂沿著村民离开的方向往前走。穿过了广场,越过一条石阶小路,前面就是通往教堂的旧道。路被一道铁门挡住,铁门上掛著厚重的锁,门板中央有一个圆形凹槽,像缺了某个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