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魁的步子很快,艾兰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巨兽骨架投下的阴影里,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刚才白月魁那一瞬间的反应,还有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很不对劲。
“陈玄。”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啊?咋了?”陈玄回应得很快。
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那儿。
“刚才……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艾兰的语气很直接。
“我?我能做什么?”
陈玄语气无辜道:“我被你关在这暗位面里,出又出不去。”
艾兰没有说话。
她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夜风,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偏偏找不到任何破绽。
夜深了,石屋里也熄了灯,艾兰闭著眼,躺在粗布单子上翻了个身。
白月魁方才那些看似隨意的问话,还有她那个奇怪的反应,以及陈玄快得反常的回应。
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反覆拼来拼去,却始终拼不成一幅完整的图。
“陈玄,你睡了吗?”她对著空气开口。
“我还在修炼,谢邀。”陈玄立刻回应。
“那天……”
艾兰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別再拿什么『控制翅膀飞走来搪塞我,当时,我分明已经被那些城防军的人包围了。”
艾兰脑海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陈玄的声音这才重新响起,不过依然是那套说辞,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真没什么,就是你晕了,我花了点代价才勉强能控制你身体飞离灯塔,白月魁大概就是见灯塔坠毁了,又听说你当时在场,所以才多问了几句。”
“那灯塔为什么会在我离开之后就坠毁?”艾兰继续追问。
“这我哪知道?”
陈玄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著几分被问急了的嗔怪,“怎么,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是我大发神威,一剑把灯塔给切了?我要有那本事,早给你夺舍了,还用得著整天窝在这暗位面里看你脸色过日子?”
这话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但艾兰心里那点疑虑並没有完全消退。
她总觉得,陈玄有什么事情瞒著她。
“行了行了,別瞎想了,赶紧睡吧。”
陈玄选择单方面结束这场深夜审问,“明天你还得去屏蔽塔帮乌兰麦朵清蛇狗呢,起不来別怪我没叫你。”
艾兰没再说话,但心里对陈玄的话开始起疑。
石屋外,村落的灯火也一盏接一盏地灭了,而在村子另一头,白月魁站在关押马克兽的实验室门口。
夜风很凉,吹得她外套下摆猎猎作响,她回头看了一眼艾兰小屋的方向,脑子里还迴荡著那三个冰冷的字。
別问了。
那声音直接出现在她意识,不是请求,不是建议,而是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艾兰体內,居然还有另一个东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