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房外闷响,紧跟著是人喊马嘶驴叫。
曹昂与邓芝快步走出,就看到地上一里一外躺著两个人,都是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而被拴在门后的老驴正翻蹄亮掌,鼻孔里喷吐出两道白气,高兴地嘶鸣。
在它旁边,半扇朱漆大门正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
那匹龙种胭脂叱,嘴里被塞了软木块,正臊眉耷眼地站在那,踢著地上的碎石子。
邓芝蹲下看了半晌,伸手搓了搓有些僵硬的麵皮,起身道:“公子,怪事了。这两人躺的位置,一个是从门內往外走,一个是从门外往里进。”
“往外走的定是那盗马贼,”邓芝指著门里躺著的那人说道:“他穿著夜行衣靠,盗马无疑。那这个往里进的,是谁?”
曹昂摸著下巴,反倒打量起邓芝来。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公子,你这是什么表情?”
知晓了甘昌就是曹昂后,邓芝还是选择以尊卑相称。
曹昂嘆了口气,“伯苗啊。”
“公子请讲。”
“叫哥。”
闻言邓芝心头一暖,没有丝毫犹豫,轻声唤道:“哥。”
“嗯。”
曹昂点头答应了一声,转身朝正房那边走去。
邓芝跟在后头髮问,“哥…这两个人如何处置?”
“先捆起来。”
“是。”
…………
“阿姐,家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已经拿下了。”
曹昂轻轻敲了敲窗欞,屋里传来邓夫人的声音。
“兄弟自请决断便是。”邓夫人轻声道。
“其中一人的身份,拿不准。请阿贞姐出来辨认一下。”
话音未落,屋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也就是半炷香的时间,曹昂邓芝邓贞站在院里,举著火把,看著地上被捆缚的两人。
“这是……”邓贞凑近打量著其中一人,惊讶道:“正是我家那该死的男人!这夜半更深的,他怎会到了此处?”
一旁的邓芝点点头,蹲下身给魏朋解绑,“如此来龙去脉就清楚了,你家夫君回村看到家中无人,他定然要询问乡邻。而今天村中发生的事,隨便找个邻居询问就能知晓——阿贞姐不在家中,一定就在这里。”
“於是他就来了,”曹昂接话道:“这事也是凑巧,在门口正遇上了盗马的这位。”
“可他为何昏倒在地?”邓贞不解。
曹昂眼睛余光一瞥,就看到那头老驴正还在打著响鼻邀功,厚厚的唇皮上泛著白沫,呲著大牙正朝他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