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残月如鉤,晨风中还带著塞外特有的凛冽寒意。
李铁蛋等一眾雁门关老兵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天一亮就聚到贾琅的小院外等候。
昨夜归营后,李铁蛋等人激动得彻夜难眠,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般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只盼著天赶紧亮,好跟著贾琅去狠狠整治那帮眼高於顶的“京城兵”。
贾琅今日也是全副武装,一身冰冷的玄铁重甲在晨光下泛著森寒光泽,他跨出门槛,手中那柄硕大的重锤隨著步伐晃动,隱隱带著风雷之声。
他大手一挥,招呼著李铁蛋等人,步伐如龙行虎步,带著一股肃杀之气,直奔军营而去。
然而,刚踏入军营校场,眼前的景象让贾琅原本坚毅的脸庞瞬间阴沉,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只见偌大的校场上,除了原本雁门关的几千將士正在挥汗如雨地操练,喊杀声震天外,王子腾带来的那五万大军却如同一滩烂泥,只有极少数人在应付差事,其余人大都还在营帐里呼呼大睡,甚至有的还在赌钱喝酒。
“李铁蛋!”
贾琅声音低沉,压抑著怒火,“去给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只有咱们的將士在训练,其他人呢!”
军纪涣散至此,简直令人髮指!
若是此刻匈奴铁骑突袭,这帮酒囊饭袋能有什么战斗力?
这绝不是贾琅想要看到的军队!
“赵猛!你个混蛋,这究竟是咋回事?”
李铁蛋满脸怒容,一把拽住正在指挥方阵的赵猛,大声质问,“其他人都死哪儿去了?咋就咱们这几百號兄弟在这儿傻练?”
此次大战倖存下来的都是精锐,李铁蛋基本都脸熟。
赵猛回头见是李铁蛋,不由得长嘆一声,苦笑道:“铁蛋兄弟,这事儿別提了,提起来就一肚子火!”
“还不是因为那个什么狗屁王参將?”
“昨天你也在场,他大放厥词,说以后这雁门关他说了算,咱们都得听他的。”
“咱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贾將军还没发话,谁把他的屁当回事儿啊?结果今早我好心去叫他们起操,嘿,你猜怎么著?”
赵猛说著,脸上露出了既气愤又无奈的神情。
李铁蛋好奇心被勾起,急忙催促:
“別卖关子,快说!急死个人!”
赵猛一拍大腿,恨声道:
“这帮兔崽子居然说他们只听王参將的將令,还说。。。还说贾琅將军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根本不配指挥他们!”
“昨天听说贾將军今天要来,我倒要瞧瞧这帮孙子今天怎么收场!”
李铁蛋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嘿嘿,你等著瞧好吧,我家將军已经到了,就在军营门口!”
“这下有好戏看了!”
赵猛眼睛一亮,拔腿就要往外冲:
“真的啊?走,乾死这帮丫的!”
“哎哎哎!回来!”
李铁蛋一把拉住他,“你去哪儿啊?你走了谁管队伍?”
“待著!待会儿將军肯定要集合,有你出手的时候!”
赵猛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对对,一听將军来了太激动!铁蛋兄弟你快去报信!”
李铁蛋转身回到贾琅身边,將情况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