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接过那朵乾花,仔细看了看。
花瓣冰凉,沉甸甸的,不像花,更像是一块被雕琢成花形的石头。他用指尖摸了摸花瓣边缘,粗糙,有细小的颗粒感。
“我来边陲有些日子了,去过不少地方,你手里的那朵,就是在其他地方收的了。”
“橡木镇和不远处的河湾镇,算是我最后一站了。如果找不到,我只能回去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疲惫。
罗林点头,將花还给了男人,男人把乾花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
“什么价?”
罗林直奔主题。
“新鲜完整的石之心,一朵六枚银幣。”
“如果花瓣有破损,价格减半。若是能找到成片的生长地,我另外付你报酬。”
布伦在旁边听得眼睛发直,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男人说完,没有再谈价格,而是转身从床头的皮箱里又翻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小拇指粗细的玻璃瓶,瓶身通透,没有任何標籤,里面的液体是深红色的,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他托在手心,递到罗林面前,动作很轻。
“认识这个吗?”
罗林接过来,凑近看。瓶中的红色液体浓稠得像血,却比血更透亮,轻轻晃动时,液面上泛起一圈细密涟漪,像是有生命一般。
他拔开瓶塞,一股腥甜气息飘出来,不刺鼻,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热感。
治疗药剂。
在前世的游戏里,这种药水在道具栏里堆成一堆,从没有人觉得它珍贵。
但在这里,它是保命的东西,是成色远超镇上兑水货的珍贵道具。
手指触摸,冰凉触感,让罗林难以忘记。
“好东西。”
罗林说,声音很平。
布伦的眼睛转了转,忽然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冒险者公会发任务?公会的公告栏一贴,全城的冒险者都知道了。”
男人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你太年轻的无奈。
“冒险者公会的任务是谁领取,谁完成,公会才认可。目的是为了防止其他冒险者杀人劫財,內部竞爭。”
“而个人发布的委託有限,若是把希望只寄托在几个人身上,效率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