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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就像我信你那样（第1页）

雨停后的第三天，空气里那股潮湿劲儿还是没散干净。

林屿站在游泳馆正门口，仰头看着那块褪色的蓝色门牌。阳光从高窗斜切下来，把他整个人劈成两半，一半浸在光里，一半埋在阴影中。他手里攥着一张A4纸，纸边被指腹的汗浸得发软，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整理出来的东西。

不是押题卷。

那些碎片被他亲手撕碎，扔进了宿舍楼下的垃圾桶。现在这张纸上写的，是另一套东西——他把高中数学和英语的所有核心考点，全部翻译成了沈确能听懂的语言。函数单调性变成了出发后的加速曲线，英语阅读理解变成了比赛中的战术分析，语法时态变成了不同泳姿的节奏切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雨夜那个拥抱太烫了，烫得他三天都没缓过神来。也许是因为沈确说“明天还能闻到吗”时，眼睛里那种小心翼翼的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拔不出来。

林屿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chlorine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他强迫自己看着那片蓝色的水面，看着光斑在水面上碎裂、重组、再碎裂。他的心跳很快，指尖有些发麻，但他没有后退。

“哟，稀客啊。”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林屿转头，看见张锐靠在墙边，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找确哥？”张锐把能量棒拿下来，指了指泳池方向，“他在里面呢，刚做完力量训练，估计正在冲澡。你……去更衣室找他？”

林屿的耳尖热了一下：“我在外面等。”

“行，”张锐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懂了，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张锐摆摆手，叼着能量棒溜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屿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他走到泳池边，在一条长椅上坐下。长椅是金属的，被空调吹得冰凉，透过校服裤子渗进来，让他打了个轻微的寒颤。

水声很近。

哗啦——哗啦——

有人在池子里游，不是沈确，是个他不认识的队员，蛙泳，姿势很标准。林屿看着那个人在水里起伏，看着水花被劈开又合拢，感觉自己的呼吸不自觉地跟着那个节奏走。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边缘，指甲在掉漆的金属表面上刮出细小的声响。

“林屿？”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

林屿回过头。

沈确站在他身后，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衫，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速干背心。他的肩膀比看起来宽，锁骨突出，脖颈修长，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又滑进更深的地方。

他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看见林屿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露出一种近乎困惑的表情。

“你怎么……”沈确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你怎么来这儿了？二楼教室今天没开门？”

“不是来上课的，”林屿说，声音有些干。

“那来干嘛？”沈确拧开饮料，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他放下瓶子，用手背抹了抹嘴，转头看着林屿，“想我了？”

林屿的耳根瞬间红了。

“……我来跟你谈个条件。”

“条件？”沈确挑眉，把瓶子放在长椅扶手上，转过身，正对着林屿，“什么条件？卖身契？先说好，我卖艺不卖身，除非……”

“沈确，”林屿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A4纸，递过去，“你看这个。”

沈确接过纸，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没有公式，没有单词，只有一堆奇奇怪怪的图表和箭头。最上面一行字写得很大：【自由泳转身与二次函数图像的对应关系】。

沈确愣住了。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