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的,再往前走走…”
她不笑时像一只骄傲的大猫,生人勿近。对熟悉的人笑起来却像雪后初晴,让人心里一颤。
她在寺里,不是最虔诚的,却是最让师父头疼的那个。
被师父罚去在柴火房劈柴时,劈一下念一句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啪。”
“阿弥陀佛。”
“啪。”
有一次一位刚来庙里的小师弟被师姐叫去柴火房拿些柴火,碰到这一幕,给小师弟吓哭了。
她很清楚,她自己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佛法无边。
而是因为在她绝望之际,每一次想从悬崖跳下去的时候都选择了回头再看一眼,再多活一天。
又是一天,天还没亮,凌晨三四点,璃一人开始起来洗漱,去听师父的早课。
当师哥师姐们都在师父的带领下庄严肃穆地敲击木鱼时。
她趁着师父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在庙外的果树上摘果子吃。
吃到稍微酸的果子绝对不怜惜,直接丢掉。
以往师父看到的时候每次都会责备她。
“这是大自然的恩惠,璃,不可浪费。”
璃嬉笑着对师父说。
“我把这酸果子丢在地上也是为了来年长一棵新的大果树,不算浪费。”
师父每次都笑着摇摇头。
璃每次吃得快乐的同时还不忘精挑细选几颗最甜的果子带回去给师父和灼初师姐。
璃抱着精挑细选的果子蹑手蹑脚地往上早课的屋里望去,发现师哥师姐们和师父都离开了。
璃看了看太阳,脑袋里警钟长鸣。
“不好,大家和师父肯定去斋堂吃早饭了。”
要被发现逃早课了。”璃抱着果子嘀咕道。
璃转身往斋堂的方向跑去,想起了什么,又跑了回来。
璃把身上裹着的果子放在一个角落藏了起来。
“这样上早课口渴了就有果子吃了。”璃额汗渐渐流下,笑着说道。
手上还拿着两个最硕大饱满的果子分别放在灼初师姐和师父的木鱼上,璃后退看看,满意地笑了笑。
“不错不错。嘻嘻嘻。”
说完便急忙往斋堂的方向跑去。
远远看,果子蹲在木鱼上,圆头圆脑的,倒像是两个还没长开的紫衣小童子,目送着璃离开。
在快要到斋堂的时候放缓了脚步,璃探头探脑地朝着斋堂里面看去,斋堂里静悄悄的。
当璃以为今天的早饭没着落了,却看见斋堂长案上还有几个被干净的纱布盖着的馒头和一些放在粗陶大盆里的咸菜和炒豆子。
璃面上的柳叶眉上翘,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秀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