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
璃只花了一会儿功夫,便寻到了凌墨的宅邸。
璃用今日卖鱼换来的铜钱到酒铺买了两葫芦上好的果酒。
一壶留着自己喝,另一壶……璃提在手里晃了晃,没想好。
紧接着璃翻身上了凌墨宅邸的屋顶,动作之敏捷,巡逻的士兵无一人发现,如同一只矫健的黑猫。
璃在屋顶上这一躺,便是一日。
从日头高悬,躺到暮色四合。从暮色四合,又躺到月上柳梢。
璃就歪在那瓦上,时不时抿一口果酒,眼睛望着院子里的那个人。
凌墨偶尔在院中练剑,有时在廊下翻阅古籍或堂中见客。
独坐时总是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璃看了整整一日,小声打趣儿道。
“真是个无聊的人。”
“除了看兵书就是练武,就没别的乐子吗?”
“如果让我做这些,可是会无聊到发霉啊。”
璃看了看天。月亮只露出了半个,清清冷冷地悬在上方。
璃把最后一口果酒灌进嘴里。
“咕噜噜”
起身,轻飘飘地跳下屋顶,落在廊前。
凌墨坐在案后,低着头批阅公文,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眉头拧成一道浅浅的痕。
“嘿!还记得我吗?”璃没有半点征兆,忽然探过身子,对着凌墨说道。
凌墨手一抖,还未抬头,右手已按上了边上的佩刀。
凌墨抬头看清了那熟悉的身影,诧异地说道。
“……是你?”
“对啊,是我。”
璃话音未落,便笑嘻嘻地凑上前说道。
“你这儿有果酒吗?我的果酒喝完了。”
璃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把葫芦底朝上抖了抖,示意真的滴酒不剩了。
凌墨看着那个倒扣的葫芦,又看了看眼前的鲜活少女,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爬上耳根。
凌墨自从中秋节那日之后,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凌墨要在波诡云谲的朝廷上步步为营巩固自己手中的兵权,还要批阅堆积如山的军报,还有蒙古人的间谍在南边频频活动。
可当凌墨闭眼休息之际,那个身影总会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