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文官的声音就会不自觉地变小甚至卡壳。
当主战派和求稳派吵得面红耳赤时,皇上敲了敲龙椅沉声说道。
“打,自然要打的。”
“但是连年用兵,国库虽丰,百姓也需喘息。”
“传令下去,前线转入战略防御,与蒙古人互为帮助。
“大宋的水师和工匠,正好趁此机会修整一番,磨刀不误砍柴工。”
“陛下英明!”群臣们回应道。皇上点点头。
紧接着皇上的眼睛落在了凌墨身上,眼神里充斥着忌惮地说道。
“凌墨爱卿常年在外风餐露宿,朕看着都心疼。”
“这次回来,这场大仗胜利了,也该享福了,朕为你建立了‘安国公府’赠你,已经拟旨,封你为‘太师’,位在万人之上,以后早朝你就不用跪了,坐朕旁边听政如何?”
皇上的话全在凌墨的预料之中,凌墨轻轻冷哼一声,轻到无一人可以察觉。
凌墨接过皇上的话回答道。
“陛下,大宋和北方的敌人的战争持续了不知多少年,边关将士多是臣一手带出来的骄兵悍将,只知军令不知朝廷法度。”
“若换他人统领,恐怕难以服众,万一激起兵变,反而不美。
“微臣愿意继续为陛下做这条恶犬,驻守边疆。”
原本凌墨只是一位处处受限、进退维谷的统帅,被皇上心存戒备地防着,没那么多权利。
但是这次的战争皇上认为凌墨必定有去无回,为了让凌墨在战场上带兵拼命并誓死效忠,也是对北方敌国进攻的缓兵之计。
便将枢密使职位,以及都督路马权,给了凌墨这个武官,让凌墨成为了南宋军事体系的天花板。
皇上的右手指尖深深刻进了龙椅上的龙头,如同鹰爪,指尖微微泛青,气愤于自己的掉以轻心。
皇上心里开始盘算:凌墨的功劳极高,不得不大赏。必须找机会将枢密使兼都督路马权拿走,但不是现在,不能寒了众臣心,后续的仗我还需要凌墨。
皇上想完嘴角上扬,拉出一个标准的弧度,眼里却毫无笑意地说道。
“好好好!有凌墨爱卿为朕分忧也好!
“其他爱卿学着点!”皇上大笑说道。
凌墨将皇上微微泛白得像发霉面团的脸色尽收眼底,知道皇帝在盘算着什么。
“臣不敢当。”凌墨眸子暗了暗,假笑着说道。
凌墨的那笑容像是画在脸上的面具。周身的气息透着冷。
皇帝缓缓起身,走下龙椅,目光扫过群臣,最后定在凌墨身上。
群臣们其实心里门儿清,谁也不敢第一个揭盖子,谁都知道揭开的后果,都担心揭开了盖子伤及自己。
早就视凌墨为敌人的群臣像潜伏在淤泥里的鳄鱼,等凌墨露出破绽拖下水,而信任凌墨的群臣不敢轻举妄动,等待时机帮助凌墨。
自从凌墨的权力日益增大,为人又不好攀关系,朝廷上大部分都是看不惯凌墨的人。
凌墨淡定地观察着一切。
皇上缓缓开口说道。
“自古以来,封狼居胥者有之,收复河山者寥寥。大帅这一仗,打碎了百年屈辱,打出了大宋的脊梁!”
“朝中有人劝朕,说‘祖宗家法,异姓不封王’,劝朕要慎重,要守规矩。”
“可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朕守着那死规矩,却让为大宋流过血拼过命的功臣寒了心,那朕这个皇帝,当得有什么滋味!”
群臣们彼此顾盼,不敢说话,朝廷上寂静一片,只有唾液吞下的声音。
皇上停顿了片刻,目光变得深邃阴沉,看向凌墨说道。
“传朕旨意。”
“加封大帅为‘护国王’,赐金印紫绶,世袭罔替!”
“赐临安府宅邸一座,良田千亩,免死铁券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