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别喜欢短发,从小到大都是短发。”
“特别受女孩喜欢,每次出任务,都会有妹妹主动跟着我。”
“但我很小的时候,因为是短发,被人欺负过,说我不像女孩,说我像个野孩子,我的爸爸妈妈总是被指责没把我养好。”
“但我很喜欢我自己,我坚强独立,勇敢又自信,不管他们怎么说我,我都不在乎。”
“但我父母却因为这件事吵架,甚至抛下我。”
“从进入训练营开始,我就一个人生活了,那次休息回家,家里没有一个人在,没有香喷喷的饭菜,爸爸妈妈也消失不见,只有一封信,我知道我被抛弃了。”
“食人族都很自私,所以爸爸妈妈不要我,他们不想被人职责不爱孩子,干脆就当做没有孩子,抛弃我,和我断绝关系,他们就不会受到任何骂声,正巧,我也到了进行训练出任务的年纪,该独立了。”
“可能是因为缺少陪伴和教导,我变得很狡猾很卑鄙,在出任务时喜欢投机取巧,喜欢找一切行得通的捷径,时常被指责,但我不在乎。”
“只要我活下去了,只要我成功了,一切谩骂和斥责我都可以当做不存在。”
“……”
余谨恍恍睁开眼,耳边的自述也消失不见,那声音轻弱朦胧到就像梦呓,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
他在一张陌生雪白的大床上苏醒,身上盖着洁白毛绒的狐皮薄单,他抓着床单边缘,坐起身时,发现自己身上又多了几道红痕,卡什又在他气昏过去的时候对他下手。
余谨拨弄着头发,头还有点痛,只记得系统告诉他艾琳的死讯后,他就忽然眼前一黑,站也站不起来了。
被带到哪他也不记得了,只是心脏很痛,直到现在那边还在散发着抽搐的痛意。
卡什真的毁了一切。
他为什么就这么残忍,占有欲为什么就如此的强,强到让他觉得恐惧,为什么他一定要求自己心里只有他,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余谨胡乱套了几件衣服,他勉强调整好心绪,随便踩了双鞋。
门可以打开,余谨顶着烈日,看着院子里特工一般衣着干练、形容严肃健壮、随身佩刀犹如护卫一般他从未见过的人,嘴角微扯,视若无睹地从他们中间穿过要走出院子。
“夫人要去哪。”其中一位问。
余谨顿住,拽紧了领口,等他走上前,余谨才说:“首领呢?”
他回道:“首领在奥索伦多,中午回来陪夫人。”
“这不是奥索伦多?”余谨拽着他的衣服,质问道,“他把我带到哪了?”
那人惶恐地抬起手,和余谨保持距离:“奥索伦多的最西部,这边风景好气候佳,部落事不多的时候首领就会来这休息,有时候待上个几天,有时候能待几十天。”
余谨松了手,侧过身去,他看着院墙外的树花,确实很美,他又转头看向那幢三层高楼,有一个大阳台,大阳台铺了绿植和喝茶的桌椅,还有秋千,看上去是很用心在布置。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余谨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屋。
路过时,那些守卫都对他微微鞠躬,刻板机械显得训练有素。
余谨在他们的注视下加快脚步,最后直冲进屋子里,他关紧房门,想找一切可以用来防身反抗的东西,但他猛然发现这屋子里的所有陈设和器具竟然都是木制的!
他竟然连烛台都换成抹了一层灰的木制品,余谨崩溃手抖地将那只烛台举起,它十分轻巧,蜡烛取下来更是轻巧,毫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