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器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小余谨的主教老师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指着泽西,冷声道:“你会进监狱的。”
小余谨蹲在地上哭,主教老师绕过正在整理衣服的泽西,抱着小余谨离开了这里。
余谨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演出也正常进行,只是在弹到那段旋律时他总是能回想起这段经历,甚至后来他一看到钢琴就会想到这段不好的回忆,以至于,那次演出成了他最后一次触碰钢琴。
而且,泽西并没有进监狱,余谨的主教老师也在一周后辞职,泽西被调去了高年级部。
那时候余谨不懂,因为他太小,等成年,了解的多了,他就明白当时那件事意味着什么,成年后的第二年,他把年近六十的泽西告上了法庭。
他把收集到的所有证据交给法官,泽西最终被判处终身监禁,并被化学阉割。
余谨不知道他如何在牢里度过晚年,只知道自己那十一年一直过的痛苦,后来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但妈妈立即就杀了他,没有让他苟活,余谨觉得还是自己不够强,所以让泽西活了那么久。
余谨最后一次去看他时,他还说,怀念那一天他身上的奶香味,他柔软的臀部,舌头碾过他脸颊和颈部时感受到的幼嫩,那是让他无法忘怀的滋味。
“恶心,”余谨对着话筒说,“你就是禽兽。”
泽西摇摇头,说了一个让余谨恶心至极,噩梦缠绕的话——
“是你勾引我,骚货,八岁就那么风骚。”
余谨攥紧听筒,手腕都在颤抖,看着眼前的人渣,余谨只恨自己不能穿透玻璃杀了他,他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随你怎么说,反正现在一无所有的人不是我。”
通讯时间结束,余谨看着他被狱警拖拽走,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不甘心,他忽然吼道:“被折磨11年的人可不是我!”
余谨看着他消失在角落,离开监狱时他还能感受到身躯在颤动,那是无与伦比的愤怒与恶心。
11年,他整整忍了11年。
如果11年他都能忍下去,那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呢。
余谨缓缓睁开眼,因为失血过多,他眼前发黑,但还能勉强看清事物。
卡什守在床边,低着头,形容有些憔悴,余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竭力抬手,碰到卡什的那一刻,他就像一颗被圣水滴到死而复生的枯萎大树,缓缓抬起头怔愣地望着余谨。
他几乎立即就抱住了余谨,余谨看着他隐隐颤抖的肩,手轻轻落上去,声音沙哑微弱:“还有你在……”
还有你……
还有你陪着我。
余谨也搂着他,双目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究竟该如何应对卡什呢,又该怎样看待他的爱呢,为什么总是要让他经历这些呢,为什么总是他呢。
因为余谨身体太过虚弱,卡什推迟了他们所有人回部落的时间,虽然哀嚎一片,但那么多天他们也忍过来了,再迟几天也无所谓。
他们白天跟着教官和维罗妮卡他们训练,晚上就聚在一起聊天、赏月、捕猎、喝酒、开晚会,一天一天过去倒也不是很累。
这晚他们又围在一起讲故事,无非是些出任务时惊心动魄的经历。
“害呀,你这算什么呀,我跟你说我有一次虎口拔牙!险得狠嘞!差点腿都要被咬下来!”
“你瞎吹牛的吧,那么危险的任务轮得到你去。”
“就是啊,那么危险都是弓箭部和影部去的,你一个内巡队的别瞎凑热闹了。”
“我没跟你们吹牛,是真的,说来也巧,那一次任务人凑不够就拉了几个内巡和游猎的,嘿嘿,刚好有我啦。”
“那你不是抱紧那俩部的大腿,那你说的虎口拔牙,我都怀疑是不是你被抓了人家弓箭部和影部救的你。”
“你!”
“……”
“你这几日好像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