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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第1页）

余谨撞在布满电压的空气墙后就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但是仅有27秒，在魅魔将气息注入到他体内时，余谨脊背一阵颤动，压着他的魅魔慢慢抬起庞大的身躯，看着身下瘦小羸弱的男人，低声说：“我救了你。”

余谨盯着手背斑驳交错的紫纹，心脏绞痛：“你还不如杀了我。”

魅魔后退了半步，给余谨留出起身的空间，但他没想到那人在失去母亲之后就像是失去了活着的底气，他颓然地跪坐在地上，发丝凌乱，衣服也变得脏兮兮，脸色憔悴不堪，没有半点魅力，活脱脱像个被厌弃的肮脏孩童。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魅魔掐住他的脸，“你变得像个孤魂野鬼。”

余谨仰头直视他：“随你怎么说。”

“仅仅是失去了母亲，就让你变得如此？你在这里那么多天，可是从来没有思念过她！”

“因为我不记得！”余谨冲他吼道，“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我连我母亲的样子都不记得，你让我怎么思念她！”

魅魔僵住了，他动容地看着余谨，这个小小的人，从来面对他都是轻松恣意，把他当成了避风港，当成了远离卡什的庇护，在梦境更是和他肆意地交融缠绵。好像爱上他，好像舍不得他，对着他纵情地撒泼撒娇，但现在这个小人竟然对着他怒吼，竟然对他怒吼。

就因为他的母亲在他眼前消失。

就因为这个就要对他怒吼？

“什么是母亲？”魅魔问，“你很爱它吗？”

余谨没有说话，他攥紧手，委屈地说：“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也一样爱她，这是任何人任何感情都无法比拟的。”

魅魔坐在他面前，看着他：“谨儿，余谨儿，小余儿，你哭过多少次？”

余谨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好多次，他哭过好多次了，好懦弱，好没用，只会哭，什么也不会，但不哭他又委屈，他为什么不能哭，凭什么不能哭，他就是一个软弱的人，他就是想哭！

余谨猛吸一口气，鼻尖都在微微抽搐，他仰头看向天，说：“我不会再哭了。”

系统终于连接上了他，母亲的面容也一点一点地在他脑中消逝，尽管他已经在竭力回忆，但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到此为止吧。

余谨看了眼被布盖住的那些虫，有些已经压死了，体内的虫浆都在地上爆开，余谨遗憾地看着那些虫汁，没有办法只能再多去找一点。

4771问：“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4771看着乱码的屏幕，又看向另一个大屏中的余谨，问：“刚刚系统被从外部的力量破坏了，所以我和你断联了，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你有受到影响吗？”

余谨摇摇头：“没有。”

4771没多嘴问，毕竟主系统没有给出指示，可能只是从星海处受到的撞击，就像加文带着余谨强行闯入时那样。

“看来系统要加强修复了。”4771坐回办公椅上，随口说。

“什么修复？”余谨问。

“啊？哦，系统居然会受到外部攻击，说明不够稳定强大，主系统和其他系统肯定会联合加强防护，相当于防火墙，但在系统里肯定没那么简单。”

余谨没说话，他并不打算将刚刚那件事告诉系统，一是想出点力保护妈妈，二是。。。。。。他觉得系统到最后也会删除他的这部分记忆，到时候就变成了他不记得但系统记得，好像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它手里了，这是很令人不爽的一件事。

4771查到缺失，问：“你会对我撒谎吗？”

余谨没有回答他，4771耐心等着。

“不会。”余谨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