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到了一间三居室的小木屋,客厅只有一张方桌和四个凳子,其他两间房各有一张床,看上去像是终点,但似乎没有人来过。
“临时搭建的?”余谨摸着桌边刀削的痕迹,还很刺手。
“应该是,”艾琳从房间绕出来,“被套很干净,没人睡过。”
“是终点吗?”余谨问。
他走到屋外看到贝克特一直面朝他们来的地方,很专注,余谨笑着走上前问:“看到什么了?”
贝克特转过身,什么也没说。
怀亚特不见了。
余谨还不知情,俩人昨晚才见过面续情,所以今天到现在余谨还没有去找过他,平时怀亚特也一直是不见其人的状态,所以余谨也没有意识到从他们找到这间小木屋那一刻,怀亚特就消失不见了。
贝克特和艾琳说了这件事,艾琳惊道:“那这就是终点了,居然连他也走了吗?”
“但是不是说伊里斯那一队是第一吗,而且,教官他们都不在。”贝克特说。
“。。。。。。”艾琳没说话,她追出去看了一眼,余谨还待在外面,听到门口有动静,笑嘻嘻地转头看她一眼,艾琳盯着他冷白的脸看,又望向前面的树林,好像有点起雾啊,但这也不是该起雾的时候,怎么会这样。
余谨摸了摸自己鲜红的头发,看着慢慢溢出的薄薄的雾,鼻腔里莫名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余谨闻了闻自己的手,不是他身上的味道,是这林子里的。
他怎么记得这林子里只有一股草腥味。
余谨没想太多,转身要进屋,但没想到艾琳忽然拿刀指着他,绿色的眼瞳有些发红,几条红血丝如同蚯蚓藏在眼球深处,余谨震惊地看着她,几步上前说:“是我啊,你出现幻觉了吗?”
艾琳眉头一拧,按住脑袋有些痛苦地说:“我看不清。。。。。。离我远点。”
看不清?
余谨小跑上前扶住她,轻声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艾琳抓着他的胳膊,问了声:“是你吗。”
余谨“嗯”了一声,“听声音,是我。”
艾琳这才安心,她忍着好像眼球好像被一层层刮烂的痛楚缓缓睁开眼,此时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余谨盯着完全被红绿色占据的眼球看,放平语调说:“眼睛看起来有些红,很痛吗,现在一点也看不见了?”
艾琳连着点头,余谨回身看了一眼,这附近应该一时半会儿没有人会路过,他眨了眨眼,自己倒是还很正常,就是不知道贝克特如何了。
他也瞎了。
他的眼睛甚至在流血。
余谨看到他眼角的血珠,心疼地轻轻用小指抹去,贝克特感受到有人碰他,头一偏:“辛图尔?”
“嗯。”余谨擦掉小指上的血珠。
“你没有中毒?”贝克特奇怪地问,又有些庆幸,“还好你没中毒。”
余谨依旧是“嗯”了一声,老实说,他还希望自己中毒他俩平安,论实力,他当然是不如他们两个,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要振作一点,保护好他们。
艾琳什么也没讲,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安静到贝克特以为自己对面没人。
“艾琳呢,她应该还好吧。”
“我也瞎了。”艾琳拖腔怪调地说,“那群教官还真是坏,居然敢把我们眼睛毒瞎。”
余谨看着他俩,问:“这里应该有解药吧。”
“按理说是有的,”艾琳顿了一顿,“如果是教官他们安排的毒,那么在红雾山是能找到解药的,就是。。。。。。”
艾琳吸了一口气:“就是可能会出现毒在山顶,解药在山脚的情形。”
余谨浑身一震,他说:“这种毒的解药长什么样?”
“长得像杂草,顶端开着紫色小花,闻上去是一股羊的膻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