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才能让滑胎最大程度的损伤母体?”
“等孩子再大点吧。”
伊萨合上书:“等快显怀了再滑胎。”
法蒂娜若有所悟,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多谢先知指点。”
伊萨笑而不语,他把书放回原处,换了本寻常的,问法蒂娜:“你要害死谁的孩子?”
法蒂娜尴尬地说:“先知怎么这么说呢,是那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我做的也不过是送那个孩子去它该去的地方。”
“那你真是好心,”伊萨看着书,恍然问,“你做这些都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法蒂娜得意地说。
伊萨看了眼得意洋洋的她,随口说:“既然是害人的事,那还要考虑周全再动手才好,万一落下把柄,以后夜不能寐。”
法蒂娜愣住了,她摸了摸碎发,糊口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伊萨没说话,他把沙漏倒过来,法蒂娜注视着他这个举动,看着渐渐流逝沉积的细沙,心绪也随之平稳凝滞。
“先知,”法蒂娜问,“我该杀了那个孩子吗?”
“一切看你,”伊萨平静地说,“如果你现在不喜欢那个孩子,那孩子出生后你也不会喜欢,你要杀它,趁它还没有出生就动手,这是最好的。”
法蒂娜若有所思,她看着伊萨,忽然凑上前问:“先知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怎么还能说得头头是道的?”
伊萨后退了一点,故意和她隔开距离,法蒂娜长相凌厉妩媚,相由心生,她的心气也和她的容貌一样。
“你无非是想要那个孩子死,说这么多,就算再怎么辩解,也无法改变你真正的内心,”伊萨说,“你忌惮的无非是大家说你是毒妇,连孩子都不放过,但你觉得委屈,因为在你们三个人中,你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
“你和埃文情投意合,日子到了自然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艾芙拉先你一步,更糟糕的是,埃文早先和她相爱过,所以你才会如此害怕。”
伊萨笑了一下,“我现在只说你想听的,你把这件事闹大,让艾芙拉背上勾引埃文,拆散恋侣的罪名,你就算杀了那个孩子也不会有人说你,更何况……”
伊萨顿了一顿:“谁见过那个孩子长什么样呢,它现在就是一块肉瘤,除了艾芙拉,谁对它有感情。”
离开先知屋,法蒂娜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她摸着颈上一直戴着的母亲送给她的项链,想到方才先知对她说的话,瞬间清醒,是啊,一切阻碍她的都该去死。
孩子又如何,不过是个没成型的肉瘤,这孩子带着罪恶出生,就算生下来,也会遭受众人的冷眼,送它去死,不过是为它好。
法蒂娜转头回了西奥多去找诺伊拉。
她一直瞧不起诺伊拉,现在也是,但她有一个计划,必须要从诺伊拉开始。
“夫人——”
法蒂娜看到她正在房间织物,也不敲门直接就进来了。
诺伊拉放下手中的娃娃和针线,懵懵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时候过来要做什么。
法蒂娜看到格林沃德也在这里,呵斥道:“你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夫人说。”
格林沃德没好气地起身离开,走时还特意看了夫人一眼。
诺伊拉把面前稍微收拾了一下,对她说:“你随便坐吧。”
法蒂娜挑了挑眉,嘴角抽搐,找了个还算看得过去的椅子坐了。
“你来,”诺伊拉深吸一口气,“你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法蒂娜看着面前的这些娃娃,腹诽道,真是幼稚,都是做夫人的人了还玩这些娃娃。
“嗯?”法蒂娜笑道,“我来就是来看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