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怀亚特将晕死过去的人拖走,他透过那些镂空挡板看到外面那些人惊慌的脸色,余谨焦躁地摸着手镯上的纹样,等外面那些人不再对这边好奇。
“那居然是怀亚特,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拖着的那个人是谁啊,从哪里抓到的,犯了什么事啊?”
“不是说他不喜欢看书吗,怎么也会来书屋啊。”
“不知道,反正先知生气了。”
“……”
伊萨走到余谨躲起来的地方,回头瞥了眼要过来看热闹的人,呵斥道:“你们来书屋到底是看书的还是凑热闹的?”
“诶,我们……”
“我们只是好奇。”
“好奇?”伊萨堵住入口,“明天就集训,不多看书有的是你们好奇的地方。”
“……”
那群人哑巴了,都灰溜溜地回到原来看书的地方,伊萨将他们一人一人扫视了一遍,确定他们不会再跟过来了,便朝里走,他看到余谨靠着墙,面对着窗外,看上去还有些呆滞失神,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上前抓过余谨的手腕,二话不说把他带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余谨被他抓出去,伊萨很想让他看到怀亚特是怎么处置那个人,幸好带过去时怀亚特还没松手。
余谨远远地看到地上那滩血,吓得捂紧了嘴,他看向带他过来的伊萨,后退半步,伊萨扶住他的腰,温声说:“不出意外,那个人已经快被怀亚特打死了。”
“人命就是这样,你不必为他这样的人死去而惋惜,也不必为自己庆幸,”伊萨看着他,“你没事只是因为你现在是首领的夫人,所以怀亚特会救你,你能活下来,如果你只是普通人的夫人,没有人会冒险帮你。”
余谨看着怀亚特折断他的手,那只手臂直接被反向对折了,余谨幻痛了一下,下意识别过脸,说:“我没有在庆幸。”
“你有。”伊萨说,“你绝对会因为怀亚特救了你而庆幸,如果来的是首领,他会死得更惨,他会在所有人面前杀了他,你更会庆幸自己是首领的人,不管发生什么都有首领庇护,在部落里你甚至可以横行。”
“泽安。”
余谨愣了一下,对这个名字还有些不适应,他看到伊萨表情严肃地说:“在你不告诉我真名之前我会一直这么叫你,你对部落里的其他人来说是很危险的存在,因为卡什对你的过度偏爱会伤到他们,我不知道你对这种偏爱是享受还是抗拒,但如果你想要像正常人一样留在部落,那就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伊萨抓着他的胳膊:“你也不想过这种走到外面被人觊觎还毫无还手之力的生活吧!”
余谨咬紧牙关,用力甩开伊萨的手,他沉声道:“我会去集训的,不要再劝我了。”
伊萨看着他往前走去,怕他出事,便想要跟上去,结果看到他只是在给怀亚特擦血,一句话没说,伊萨便也不在这待着了,转头回了书屋。
“谢谢你。”余谨帮他擦着手上的血,帕子已经红了一半,余谨叠了又叠,又说:“谢谢你。”
怀亚特看了眼地上的人,对一旁路过巡视的小队招了招手,几个人小跑过来,对他恭敬地行了礼,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把他丢到尸林。”怀亚特指了一下地上的人。
“这是……犯了什么事啊?您亲自处置的吗?”
“冒犯夫人,让夫人受惊,死了就死了。”怀亚特冷冷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
巡视队那人看了余谨一眼,见他衣着不俗、仪态不凡,便知道他就是部落里那位传闻貌美如花、清纯脱尘的首领夫人,见过他的都说他是绝顶的美人,那人上下扫了一眼,那群人说的果然不是假话,等余谨看过来,便赶紧低下头行礼说:“原来是让夫人受惊了,那确实该死。”
那人头虽低着,但总忍不住偷看余谨,看到小半张脸,内心便觉得很高兴了。
这夫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窝在首领屋,也就首领屋的那些侍从能有幸见到他真容,还有净神屋的那些书童,旁的见到他的都是些首领身边的人了,他们早晚忙着巡视部落,能见到首领就不错了,这位首领夫人更是见所未见。
那次维罗妮卡欢迎会他们也站得远,只听离得近的人说美,是个大美人。
一直都对余谨长相很好奇,这会儿终于见到了。
余谨看着他们把地上那人拖走,轻轻叹口气,要将脏污的帕子收起来,没想到怀亚特直接抓着他的手将帕子揉在自己手里,还说:“这种脏东西夫人还留着做什么。”
余谨看着他把帕子丢掉,也没说什么,只是感激他救了自己。
怀亚特见他欲言又止,便问:“他对你动手了?”
余谨摇摇头:“没有……我先回去了。”
怀亚特看着他走远,又看到挂在枯草上的帕子,嘴角一扯。
余谨回去后一直在想刚刚在书屋的事,他坐在床边的小床上,抱着膝盖,首领屋的侍从来给他送点心和吃的他也没反应。
侍从们担心他,就偷偷向首领说了这件事,所以今晚卡什回来很早,但晚饭过后还要出去,说是明天负责集训的带教总队长要向首领汇报场地的布置情况和今年的任务安排,确认无误后,等人到齐的第二天就可以开始集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