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谨哑了声,他张了几次嘴,但是什么话也不知道说,他一路走到这,确实没看见和他一样一个人闲逛的。
“我……”
“他说他不想去,”怀亚特的声音突然从余谨后方的小树丛里冒出来,人紧接着也走了出来,他二话不说大大方方地揽住余谨的肩,手指头一根一根搭上去,挑衅地看着伊莱,皱鼻子嫌弃地说,“你耳朵聋吗?”
伊莱看着突然冒出的人,挑了一下眉,又不明所以地看着余谨,失笑道:“夫人说没有人陪着他,我以为自己是好心,没想到是这样啊……打扰了。”
伊莱后退一步,“不过你要是受首领的命令陪着夫人,那就跟紧一点,到时候夫人出了事,就是你和首领的情谊加起来,也不够看的。”
余谨松了手,沉住气说:“你弟弟冒犯我,与其关心怀亚特有没有照顾好我,会不会被首领责罚,不如还是先想想他该怎么办吧。”
梅赛斯扯了一下嘴角,死不悔改,他径直走向余谨,怀亚特见势不对,将余谨藏在身后,又抵住梅赛斯的肩,梅赛斯瞥了他一眼,轻蔑道:“反正你们都要告诉首领,那不如就把人交出来,让我操个爽。”
诺昂和伊莱脸色大变,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这个梅赛斯发什么疯,真色上心头命都不要了?
幸亏这些人的位置比较偏僻,周围没多少人看过来,这件事也没有闹大。
伊莱到处观察了一番,见没有围观的人,也是松了口气。
“梅赛斯,你胡言乱语什么。”诺昂嫌弃地说。
余谨表情难看了许多,连看向梅赛斯的眼神也变得厌恶至极,不过被他厌恶的那人反倒更高兴了,他直勾勾地望着余谨,那眼神似乎是要扒光他,余谨窘迫地低下头去,不想再和他纠缠,被一个又一个流氓色鬼缠上真是他倒霉。
怀亚特冷笑一声,按住他的肩,“夫人身娇肉贵,岂是你能肖想的,要没有首领……你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见到夫人这等美人都难说呢。”
“走了,”诺昂拉住梅赛斯,“你难道真想在这丢脸吗?”
梅赛斯笑着点了点头,不死心地又狠狠看了余谨一眼,最后才被诺昂拉走。
余谨瞥见他们都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怀亚特,感激地说:“谢谢你为我说话。”
怀亚特没吭声,余谨看到他慢慢握紧的拳头,感觉不太好。
“他们怎么找上你的?”怀亚特转头质问。
余谨奇怪地“啊”了一声,摇摇头,“我不知道。”
“今天如果不是我,你就被他们拽过去了。”
怀亚特深吸一口气,看着余谨文文弱弱的模样,想带他刚刚被一群男人围堵抽不出身的可怜模样,又想到他在首领怀里和首领亲热时的娇媚,心思愈发混乱。
他怒道,“你已经是首领的人了,就不能洁身自好一点,非要去招惹其他男人!”
余谨瞳孔震了震,莫名奇怪地看着他,“我没有……”
怀亚特见余谨这无辜的表情,更是怒火中烧,他掐住余谨的脸,看到他惊恐反抗的模样,笑道:“你就该对那些男人露出这种表情,他们才会死心,知道吗。”
他松了手,余谨心脏还在猛跳,不懂他又开始发什么疯,不愧是首领身边的人,俩人发疯的频率都这么让人捉摸不透。
“知道了。”余谨低低地说,他望了眼怀亚特,吞声说,“你让一下,我要走。”
怀亚特冷不丁地望着他,分毫不让,甚至还把他堵得更死,余谨坐到秋千上,气恼又委屈,他仰头看着怀亚特,不服气地说:“你如果不想帮我,那你就不要出来为我说话!”
怀亚特看到他委屈的脸蛋,心一下软了,他怔怔地抬起手,不知是什么心里驱使他想要摸摸余谨的脸,但他知道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古怪,便放下手了。
“我只是生气,你对那些男人不该是那种态度!”怀亚特说。
想想刚刚的场景,他就气。在干嘛,在打情骂俏吗?在故意勾引他们吗?
对那种人就该狠恶一些,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死心。
余谨抹去脸上的水,温声说:“我知道了,我只是不想得罪人。”
怀亚特被他这一句话说的彻底没了脾气,他转身要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你有首领护着,到底怕得罪谁啊,是那些人该怕你吧。”
怀亚特看着他这样,想到从前的莱恩,被人欺负哭了,被他吼了,也是说的这句话。
他有时候真不明白,明明身边有可依靠的人为什么还是这样怯懦软弱,为什么还是任由别人欺凌。
他深深看了余谨一眼,彻底走了。
余谨靠在秋千上,心思不定。
卡什的爱不是永恒的,在部落里得罪太多人对他根本没有好处,单凭武力他根本不是食人族的对手,除了忍气吞声,余谨暂时想不到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