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谁曾想,朱望九道士做完法后,片场不仅没有安歇,反而闹出了更大的事。
午休时分,片场里一片死寂。
“滋啦——”
一声轻微的、塑料燃烧的声响传来,角落里的一堆道具,毫无征兆地冒起黑烟。
与此同时,休息室里,副导演李砚躺在床上,无论助理怎么摇晃都毫无反应,脸色蜡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场地中央,导演詹姆斯正靠在他的专属座椅里,头歪向一边,沉沉地睡着,胸前的银质十字架,随着他沉重的呼吸,无力地上下起伏。
没有人注意到,他身旁那台昂贵的摄影机,连接着主电源的粗重电缆,正从接口处开始“滋滋”地冒着火花。
火苗,像一条有生命的毒蛇,沿着黑色的胶皮,迅速蔓延,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眼看就要烧到詹姆斯垂落在椅子边的衣角。
“啪!”
一声清脆的、撕裂空气的鞭响!
一道高挑又轻盈的身影,不知从何处闪现,她眉目清澈,站若松竹,通身气派似从画中走出,亭亭如仙,却长着一张现代的清纯初恋脸。
林初夏手持一条漆黑如墨的长鞭,精准地抽在了那条燃烧的电缆上!
火花四溅,瞬间熄灭!
电光火石之间,一抹拉布布身形的剧影,从被斩断的电缆处一闪而逝,它龇牙咧嘴,瞳孔圆大,宛若骷髅,朝林初夏射出两个铅球般实质的愤恨目光。
林初夏挑了挑眉,“竟是它?”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苍店的民国屋舍祠堂里,不是应该出现在……
林初夏收回长鞭,站在原地思忖。
……
祠堂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绿影,从门缝下无声地溜了进来。它像一缕受惊的青烟,飘回到供桌前,在它身上,隐约可见林初夏抽过的鞭痕,在红色火影的灼烧下,渐渐恢复。
它垫着脚,缩回了最下排那个属于“爷爷”的牌位后,紧紧贴着那个叼着烟斗的拉布布玩偶,一动不动地,哆嗦着。
供桌上,没有任何风。
然而,那个被重新摆回最高处的、嘴巴被黑线缝住的红裙拉布布,却缓缓地、转动了她的脑袋。
她那双诡异双重瞳孔的拉布布眼睛,“看”向了下方那个瑟瑟发抖的绿影。
下一秒,一道黑线,从她被缝住的嘴角迸出,如同一条有生命的鞭子,精准地,卷住了那抹绿影。
绿影被猛地从牌位后揪了出来,吊在半空中。
随即,一场无声的、暴戾的“酷刑”开始了。
红裙拉布布像是甩动一条破布般,将那抹绿影,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砸向冰冷坚硬的地面。
“啪嗒。”
“啪嗒。”
“啪嗒。”
绿影被摔打成一滩不成形状的、仿佛烂泥般的形态。
最后,那道黑线再次卷起这滩“烂泥”,缓缓地,将其重新塞回了最下排那个拉布布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