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对,我当时就在甲板上,甲板上还有其他人,他把我叫到船舷边。”
吴睿了然:“当时是不是别的战友能看见你们,但听不见你说话?”
孙坚仔细回忆了一番:“当时风大,离其他人又有点距离,应该是听不到的。”
吴睿下了判断:“他就是故意的,估计是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这次升迁的人是你的消息,所以故意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激怒你对他动手,你失去了晋升资格,不就轮到他了?”
孙坚目瞪口呆:“竟是如此么?”
“他是不是全程没还手?”
孙坚一回忆,还真是。
所以后来团长他们来了,看到的就是杨财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惨样。
“我还以为,是因为他说了那些话心虚。”
吴睿笑笑:“如果他真的会心虚,就不会找你说那些话了。更不会明目张胆地特意叫你去一边和你说,其实他挺刻意的。”
孙坚不服,梗着脖子道:“就算他是故意的又如何,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打他!他更加那么说你!”
其实杨财就是说,吴睿在军校里,和男同学眉来眼去,让他谨防自己头上的帽子变色没,甚至说这种妇人都是惯犯,指不定儿子孙策都不是他的种,让他好好留意。
孙坚能忍?当然是当即就碗大的拳头落下去了。
吴睿拉着他的双手,迫使他面朝自己,认真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孙坚被问到这个,刚刚的愤怒已经不见了,垂头丧气:“我已经被停职查看了,军队可能是回不去了,不如……我们还是回大汉吧。”
他承认,这么说有赌气的成分,觉得军中冤枉了他,且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说明那杨财做的恶事。
总不能把他说的话复述一遍,那他的战友们会怎么看他的妻子?
大不了回大汉去。
吴睿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她很快坚定了眼神,看着丈夫道:“听着,孙坚。第一,我现在在军校里,没有和任何男同学走的近过,没有和任何男同学、男老师单独相处过,我行得正,坐得直,并不惧怕任何人泼脏水。
第二,我现在在校内成绩优异,上次期中考试,我虽然是插班的,但考了年级第一,我的军衔,又升了,从刚入学的少尉,到现在的中尉。我在这里前途远大,就算你真的要回大汉,我也是不会和你一起回去的,并且策儿你也带不走。
第三,我根本不在意那个杨财的造谣诽谤,也不需要你用牺牲自己前途的方式,来为我出气。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这里不是大汉,再也不是造造谣就能逼死我的环境了,若你真要为我出气,我希望用更理性的方式。
哪怕你当时不发作,事后找人套他麻袋呢?又或者,直接报告给上级,杨财说的话,让他们给我们做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弄得自己很被动,我不是怪你,但你的处置的确不妥。”
一番话,听得孙坚目瞪口呆。
一向柔弱贤惠的妻子,什么时候变了?
变得……变得刚强,不惧怕别人的谣言,甚至不需要他当场为他出气,还说出,她在这里前途大好,就算他回大汉,她也不会跟着的话。
甚至放话不让自己带走儿子!
孙坚环视一圈,发现乳母吴氏和侍女小草都定定看着他,在他的目光下不闪不避,他就明白了,妻子说出这话的底气在哪。
这两个下人,定然是无条件站在妻子这一边的,甚至已经走了的那些下人,可能也是站在妻子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