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可以如此得自由。
不再是为三分二十的满分去跑,为不能有损的考试成绩去跑,你就只是这么跑着,病床上无时不刻不消耗你的痛苦烟消云散。那时,妈妈总是强硬地把你拖起来,拖到浴室,头摁进水里,疏于打理的身体大力揉搓到泛红。
“你怎么能这么没用,考试就吓住了,将来能成什么事?”她难以置信地指责你,“以后比这难的事多着呢。”
妈妈总是对的,她一语中的,预言了你的处境。
可是妈妈,你也不总是对的,我是强大的,现在很强大。
你奔向曙光。
澄明的天色越来越浅,从深蓝到月下白。
环绕着锻刀村的两座山峰的间隙,已透出天将亮的鱼肚白。
你还在跑。
黑死牟没有跟上来,你得跑到有人的地方去求助,不然会被晒死的。
杀上弦之二还有袭击风柱的动静都闹很大,你的身份在鬼杀队已经不是秘密。这里应该也有人知道,他们只要能帮你挡一下就好了。
高大的树冠投下浓荫,即使在白天,鬼也可以安全的行走。
你仍有被追上的危险,不能停下。
“炭治郎、炭治郎!”
这是……无一郎的声音?
你惊慌地抬头,看到日轮刀折射出的光在空中划出一刀长长的弧线。线的另一端,在对面的断崖顶上。
太好了,他离得很远。
你迈出一步,云隙间破出红色的晨曦,前方有几个抱着剑的村民正往过跑。
你伸出手去——
“不要再走了。”
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你带回到阴影中。
“知道你在做多么危险的事吗?”压抑着怒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要是他没有忍住,品尝到哪怕一滴你的血液,之后都将很难抵抗对你的食欲。那样,你在他身边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了。
“你永远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责怪你任何事。”从耳朵开始,他不轻不重地啃咬着,往下到脖子、锁骨……
“但今天,你让我很生气、很生气……”他加重了力道,带着惩罚的味道。
你挥舞着手。
快来……救救我……
鬼不能到阳光下,拉一把就够了……
“想让他们也死掉吗?”他牙齿的尖端划到更靠下的位置,激起你一层一层的寒栗。
你这才发现,他们也在疲于奔命,无力来拯救你。
金红的太阳喷薄而出,黑暗一扫而空,唯独照不亮你脚下的一方土地。
你奋力挣扎,撼动他曾对你来说不可战胜的臂膀。
要输在最后一步了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够了,”他摁住你的背部,“鸣女!”
地面无端出现一道打开的日式拉门。
不可以!
你猛地扑向前去。